下一刻从那持枪人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让百余人哄堂大笑了起来,却让镖局众人愈发有些不安。
“想我焦晃当初好歹也是南亭府的一员参将,没想到虎落平阳,竟然被人当成了叫花子!”
自称焦晃的持枪人先是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侧过头来问道:“徐盖兄弟,你觉这点钱能打发我们兄弟吗?”
焦晃口中说着话,然后将手中的钱袋扔给了身旁的徐盖,下一刻后者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怒意。
“哼,就算咱们吃了败仗,也不是这小小镖局能随意羞辱的!”
听徐盖口中的冷哼声,焦晃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抬起手中长枪,朝着宁远山所在的方向指去。
“这样吧,也别说焦某不懂规矩,乖乖留下一半镖车,今日便放你们离去!”
紧接着从焦晃口中说出来的话,虽说让徐盖等人有些不满,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死死盯着山河镖局的众人。
“一半镖车……”
听到焦晃的这个条件,宁远山兄弟二人包括龚少英等人都是脸色阴沉,因为他们无法答应这个条件。
本以为这横断山中只是一伙普通的山匪,甚至可能看到山河镖局的镖旗之后,连面都不敢露,没想到竟然是南亭府的溃军。
而且这些家伙似乎没有听说过山河镖局的名头,也不按江湖上的规矩出牌,这就让宁远山他们有些始料未及了。
现在看来,这些南亭府叛军并不是区区钱财就能打发了的,接下来或许就是一场惨烈的恶仗。
只不过宁远山对自己兄弟二人的实力还是颇有信心的,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感应出那焦晃和徐盖的修为气息。
登堂境已经不算弱者了,而且宁远山还是三重登堂境,这些战败的南亭府叛军,难不成真敢在这里停留太久不成?
“怎么,不愿意吗?”
见宁远山站在那里不说话,焦晃似乎被磨灭了不少的耐心,反问出声的同时,身上已经是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
轰!
当这股气息爆发出来之后,焦晃旁边的徐盖身上同样力量涌现,让宁远山兄弟二人的脸色变异常难看。
“一个四重登堂境,一个一重登堂境!”
这就是宁远山兄弟二人第一时间感应到的对方修为境界,其中那焦晃的四重登堂境,甚至比宁远山还要高出一个段位。
虽说三重登堂境对上四重登堂境,并不会很快落败,但战斗久了,一定会落入下风,这一点宁远山还是很有自知明的。
他没有想到这一伙南亭府叛军之中,竟然还有这两个登堂境的大高手,这让他之前的那些信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再加上双方的数量也不对等,镖队上下就算加上龚家几人,也不过三四十人而已,又如何跟百余人的南亭府叛军抗衡?
局势似乎一下子就恶劣到了极点,无论是宁远山宁远河兄弟,还是那边的龚少英,对这样的结果都始料未及。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我们只好全都要了!”
焦晃似乎不想说太多的废话,而且隐隐间还有一些兴奋,好像这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将这十多辆大车的物资收入囊中。
“焦晃,我乃是广元郡龚家之人,你敢动我?”
就在这个时候,龚少英突然高喝出声,而且一上来就搬出了背后的龚家,看起来倒是颇有底气。
别看龚少英在山河镖局的众镖师面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但这个时候他明显也有些心慌。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九重开明境的修为很不够看,而且对方还是南亭府叛军,这都叛国了,还有什么顾忌呢?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背后的龚家,毕竟龚家在广元郡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说不定对面的焦晃和徐盖就曾经听说过呢。
“什么公家母家,没听说过!”
然而在龚少英话音落下之后,对面的徐盖已经是粗声粗气接口,还用了一种极为嘲讽的口气,让龚少英的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
“奉劝你们一句,识相的就赶紧丢下武器投降,否则莫怪我这些兄弟们心狠手辣!”
焦晃的声音再一次传出,听他的意思,并不是要将这些镖师赶尽杀绝,或许还需要这些镖师替自己运送物资呢。
“喂,这些箱子里没有你们需要的东西,你们抢去了也没用!”
就在此时,一道高声突然从某处传来,待众人循声看去的时候,赫然发现是宁远山的大弟子严峥所发。
听这话,龚少英一脸的冷笑,而宁远山兄弟二人在一愣之后,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因为就算是他们二人,也从来没有打开箱子看过里边的东西,那严峥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他是故意这样说,好让对方觉没什么油水可捞主动退去吗,但这又有什么用?”
不过宁远山转念一想,觉是严峥情急之下编出来的谎话,未必就真看过了箱子里的东西,让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十多辆大车上装满了大大的铁箱子,任谁一看都会认为里面装着价值不菲的东西,又岂是你如此拙劣的谎言能奏效的?
或许只有秦阳和那边的龚少英,才知道严峥所言非虚,这些箱子里装的东西,对这伙叛军来说,确实没什么大用。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这些叛军认识箱子里的东西,再拿去卖给识货的人,那可比抢几箱金银珠宝划算多了。
“笑话,有没有用,老子自己不会看吗?”
徐盖明显是个急脾气,这个对着严峥喝骂了一句,然后就晃了晃手上的长枪,厉声喝道:“兄弟们,干活了!”
“哇哇哇……”
随着徐盖的一声令下,还有看到焦晃的手势之后,这一群早早就围住镖队的叛军便是哇哇乱叫地从密林之中冲了出来。
“所有人,准备迎战!”
到了这一步,宁远山也知道已经没有退路,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退。
若对方阵营之中有一尊登堂境八九段或者无双境的强者,或许宁远山还会好好掂量一下,最终多半会妥协。
但只是一个比自己高上一个段位的四重登堂境,他觉自己尽出全力之下,未必就抵挡不住。
更何况乃弟宁远河已经达到二重登堂境,比那徐盖还高了一个小段位,出其不意之下,甚至可能几招就将对方斩于手下。
到时候兄弟二人联手再将四重登堂境的焦晃击败,今日的危机自然就能化解。
宁远山感应很清楚,对方百余人中,也就两个登堂境,剩下的那些人甚至连开明境高段都没有。
所以哪怕双方人数差距达到了两三倍,宁远山也觉不是没有以少胜多的希望。
一个镖局,若是在遇到劫镖的敌人,连试都不试一下就落荒而逃,那也不用再继续干下去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找他们押镖。
找镖局押镖,不就是图一个省事和安全吗,若是连这个都保证不了的话,那就只能转行了。
更何况雇主就在那边看着呢,龚家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普通客户,一旦今日的消息传出去,对山河镖局的名声影响肯定极大。
所以哪怕强硬之下可能会死人,宁远山和宁远河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退,至少也努力之后看看情况再说。
“严峥,小禾,保护好小苗!”
看来宁远山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第一次走镖的宝贝女儿,他和宁远河肯定是腾不出手来了,所以刻意叮嘱了严峥和宁小禾。
此刻宁远山心头不无后悔,若早知道会遇到这些南亭府的叛军,那这一次就不带宁小苗出来见世面了。
现在好了,宁远山都不敢肯定严峥和宁小禾能保护好宁小苗,若自己的宝贝女儿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才是欲哭无泪呢。
“师父放心,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我也一定不让他们碰到小苗的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