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龚少英这样的人,恐怕不会从一而终,说不定玩几天玩腻了,还不知道要如何对待宁小苗呢。
“宁镖头?”
见宁远山不说话,龚少英大为不满,但看在宁小苗的面子上,他比刚才有耐心多了,称呼也客气了许多。
“啊?那个……少英公子,小女还小,暂时还没有考虑婚配之事!”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可能会罪这个龚家少爷,但为了爱女的幸福着想,宁远山还是硬着头皮委婉拒绝,希望龚少英能就此息事宁人吧。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龚少英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他说道:“我那院子刚好缺一个端茶递水的使唤丫头,等这趟镖结束,就让她留在郡城吧!”
听到龚少英这一番话,包括宁远山在内的所有镖局中人尽皆脸色大变,宁小苗更是紧张一脸煞白。
“不行!”
这个时候严峥又是第一个忍耐不住,只是他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过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龚少英完全没有将严峥放在眼里,话语也没有丝毫客气,让后者的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无论严峥对宁小苗有多大的执念,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话,因为他心底深处知道自己万万罪不起龚家。
别看眼前的龚少英只比他高出三个小段位,可哪怕是整个山河镖局加起来,也完全抗衡不了龚家啊。
“放心吧宁镖头,小苗妹妹到了我龚家,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很好的!”
呵斥了严峥一句之后,转过头来的龚少英脸上又恢复了一抹笑容,似乎并不怕这个山河镖局的代总镖头不答应。
自始至终,秦阳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或许他也想看看在这样的情况下,宁远山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毕竟严格说起来,这只是宁家的家事。
如果这个宁远山连自己女儿都不管不顾的话,那秦阳在失望之余,肯定也不会看着宁小苗掉进火坑。
龚家固然势大,但至少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龚少英实力并不怎么样,比起宁远山兄弟二人来,还低了一个大境界呢。
“抱歉,少英公子,宁某刚才说过了,小女还小,我还想多照顾她几年呢!”
接下来宁远山的话语,倒是没有让秦阳失望,但在听到他这几句话之后,龚少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宁远山,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先前说话的那个龚家护卫直接怒骂出声,而他身后的几人身上,也一齐冒出了强横的气势,显然是在给自家公子助威。
“这么说的话,宁镖头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龚少英的声音随之传来,其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浓的威胁,但他明显是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实。
“少英公子见谅,你龚家固然财雄势大,但我山河镖局也有属于自己的底线,绝不容别人肆意欺凌!”
这个时候的宁远山,一改先前那卑躬屈膝的柔软态度,口气变强硬了几分,身上更是散发着一抹淡淡的气息。
“三重登堂境……”
直到这个时候,龚少英才意识到自己这九重开明境跟对方的差距,这让他的气势瞬间就收敛了不少。
包括其身后的那些龚家护卫也是心头一凛,心想单以眼前局势来看的话,龚家似乎比不上山河镖局啊。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龚少英既然被派往这里跟山河镖局交接,就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十足的草包,至少这眼力劲还是有几分的。
又或许他刚才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看看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还可以一步步进逼,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现在看来,宁小苗就是宁远山的底线,谁要是敢跨过这条底线,他就一定会跟对方拼命。
眼前这样的实力差距,真要拼命的话,一定会是龚家惨败,龚少英可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这种事情不用急于一时,来日方长,等到了龚家的地盘,再搬出龚家强者,到时候看看这宁远山还能不能如此强硬?
“呵呵,宁镖头言重了,什么肆意欺凌,我就是跟宁镖头开个玩笑而已!”
不不说这龚少英看起来还是很能屈能伸的,打着哈哈就将这尴尬的局面糊弄了过去。
听这话,宁远山兄弟二人也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说到底他们也是不愿往死里罪龚家的。
其他事宁远山都可以一退再退,哪怕是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面前低声下气,他也能忍到底。
可如果对方想打自己宝贝女儿的主意,那他可就退无可退了。
这龚少英是个什么尿性,从刚才的接触就可见一斑,在感情这方面一定是个花心大萝卜。
哪怕对方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宁远山都好好考虑考虑,更何况对方只是让宁小苗去做一个端茶倒水的丫环,这不是火坑是什么?
宁远山不愿自己再见到小苗的时候,自己的宝贝女儿是遍体鳞伤的模样,甚至都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少英公子还真是幽默呢!”
既然对方退了一步,本就忌惮龚家的宁远山也只能打了个哈哈,双方都没有再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不过,宁镖头,你们山河镖局的人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只听龚少英话锋一转,然后抬起手来朝着某人一指,顿时让宁远山心头有些无奈,心想这问题怎么又绕回来了呢?
先前就是龚家的人发现秦阳大喇喇地躺在马车上,说他不尊重少英公子,只是后来在宁小苗开口后,龚少爷的注意力就全在宁小苗身上了。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依旧斜躺在马车上没有下来,这让心情很不爽的龚少英,想要找个什么事情发泄一下。
既然暂时不到宁小苗,那就退而求其次,宁远山总不会说马上车上那家伙也是他的底线吧?
“我说过,他受伤了,而且是很重的伤!”
宁小苗阴沉着一张脸,她本是很不愿意跟那讨厌的家伙说话,可此事涉及到秦阳,她又不不据理力争。
如果只是行行礼说几句好话倒也罢了,可对方是要让秦阳过去磕头赔罪,这不是羞辱人吗?
就算只跟秦阳认识几天的时间,真正相处更是只有三天,但宁小苗有一种感觉,这位骨子里恐怕傲气十足,也一定不愿做这样的事。
“我看他的伤也不是很重啊,不会是装的吧?”
先前说话的那个龚家护卫再次冷笑出声,这算是说出了严峥的心声,心想这一次我看你秦阳还能不能装下去?
“你……”
“小师姐,你别说了,不……不就是磕头赔罪吗,我……我可以的!”
就在宁小苗想要跟对方再掰扯掰扯的时候,后边却传来一道中气不足的声音,口气似乎还有一些轻微地颤抖。
这样的话也让镖局其他人微微点了点头,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跟秦阳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还有一些恶感。
实在是这几天时间以来,秦阳不仅没有帮镖队做什么事,反而还需要人照顾,让他们越来越觉这家伙是故意如此。
尤其是以严峥为首的那些人,更是看秦阳哪哪都不顺眼,这样的人留在镖队,简直就是累赘嘛。
所以此刻看到秦阳被龚少英针对,严峥他们都有些幸灾乐祸,甚至有些期待这家伙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