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首尊，这人都没出来，你是怎么判断她突破失败的？”
看了片刻的秦阳眼中掠过一丝疑惑，然后就侧过头来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秦阳并没有用精神力去感应别墅之内南越王的气息，或许是因为尊重，又或许是先入为主，不想让殷芷难堪。
毕竟刚才叶天穹都已经说殷芷突破失败了，以秦阳对这位的了解，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要是殷芷真的突破失败，这个时候最不想看到的人恐怕就是秦阳。
若是再主动感应，岂不是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吗？
但信任归信任，秦阳觉还是要先问清楚再说。
你说殷芷突破失败了，总有个依据吧？
“秦阳，你应该知道，即便是从无双境巅峰突破到传境，也会引来天道雷劫，你当初突破到传境的时候，应该也经历过雷劫洗礼吧？”
叶天穹就这么看着秦阳，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在阿尔斯山突破到传境的那一幕。
说实话那一次实是让秦阳九死一生，因为他经历的雷劫，跟叶天穹这些普通强者经历的雷劫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的他，在人族本体突破到传境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魔蛛真身也获了大境界的突破。
天道规则对修炼者突破的感应，乃是以精神力或者说灵魂气息为主。
所以在秦阳的人族本体和魔蛛真身都获突破的时候，天道规则默认这道灵魂的主人，是从传境巅峰突破到不朽境，直接就降下了两道雷劫。
说起来要不是秦阳运气不错，还有那阴墟死气突然的爆发，他的这具人族本体，恐怕根本就扛不过那种层次的天道雷劫。
这让秦阳有一种祸兮福所倚的强烈感觉，阴墟死气固然让他寿元大减，有时候还生不如死，但这确实是一种非同小可的强横力量。
包括秦阳后来施展的加强版化神枪，其中也多了一股阴墟死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都可以说是他奠定那场大战的基础。
只是当秦阳脑海之中闪过那些回忆之后，脸上却很快涌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看旁边叶天穹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就因为这个？”
尤其是当秦阳口中问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叶天穹忽然生出一丝怪异的情绪，觉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不过叶天穹终究是一司之主，所以他很快定下神来，神色也变严肃了几分。
“秦阳，天道是世间最公平的规则，它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有所偏袒，也不会刻意针对任何一个人，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这或许已经是叶天穹这种老一辈强者根深蒂固的观念了，在他的心中，天道规则只会一视同仁，不会有任何例外。
又或者说叶天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南越王殷芷这样的怪人，试问在他的一生之中，又岂会看到过三千年后还能活过来的人呢？
“所以，秦阳，殷前辈突破失败固然让人心情不佳，但咱们都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最后叶天穹用安慰的口气说出这样几句话来，或许在他心中，觉秦阳跟殷芷关系太好，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一时之间，场中显有些沉默，后头赶到这里的齐伯然洛神宇等人也没有说话，显然他们的心情同样惆怅。
虽说南越王一直以来对镇夜司都不太感冒，也仅仅在镇夜司中挂了个古武堂堂主的名头，但有事的时候是真会上。
楚江能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后一直安稳，南越王功不可没，这是所有镇夜司高层都必须承认的事实。
若不是南越王淡泊名利，叶天穹都会替其请功，让所有人对这位三千年前的前辈膜拜敬仰。
要是南越王能突破成功，对于整个大夏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那昭示着大夏这边又多了一尊不朽境的顶尖战力。
只是造化弄人，既然已经是这样的结果，那他们就只能选择接受。
说起来突破失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他们都相信以南越王的实力和天赋，未来一定还有机会找到突破的契机。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或者说这样安慰秦阳了。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短暂的沉默过后，秦阳终于祭出精神力感应了一下别墅之内的情况，然后回过头来问道：“谁说她突破失败了？”
“哦？”
骤然听到秦阳的这句反问，包括叶天穹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动，一股异样的情绪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秦阳，你的意思是？”
叶天穹第一个忍耐不住问了出来，然后自顾说道：“可殷前辈刚才已经爆发出突破的气息，却没引来天道雷劫，这……”
叶天穹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齐伯然等人更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诚如叶天穹刚才所言，天道规则不会特殊对待任何一个人，只要是达到某个境界的突破，它就会一丝不苟地降下雷劫，从无例外。
他们固然更愿意相信南越王没有失败，可理智告诉他们，天道规则是不会骗人的，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他们不信。
“唉，你们有所不知，咱们这位殷前辈在三千年前，就已经达到过不朽境，也就是说她已经引来过一次突破到不朽境的天道雷劫了！”
秦阳先是看了叶天穹一眼，这一次他再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出一个事实，顿时让镇夜司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秦阳说出了这个事实，但众人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有明白过来，都拿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还不明白吗？”
秦阳眼神微微闪烁，听他说道：“天道规则针对同一个人大境界突破的雷劫，只会降临一次，阿芷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样说吧，比如我曾经是传境后期的修为，现在降到了无双境初期，要是有一天我再突破到传境，你们觉还会不会有雷劫降临呢？”
秦阳拿自身打了一个比方，如此直白的比喻让叶天穹等人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让他们的脸色都变有些古怪。
“这么说的话，是我搞错了？”
叶天穹看起来有些不自然，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搞了一个乌龙，白白搞众人心情不佳，还让先前的秦阳也生出担忧。
现在看来，天道雷劫没有出现，并不是因为南越王突破失败，而是秦阳所说的这个原因。
就算叶天穹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但秦阳已经说很直白了，天道雷劫不会在同一个人突破到同一个境界的时候降临两次。
这个世上，也尽有一些运气不好受伤跌境的强者，当他们再次突破到传境或者说不朽境的时候，天道规则自然也不会再搭理他们了。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在秦阳解释了这么多之后，叶天穹等人很快就明白过来。
这让他们尴尬归尴尬，但心情却是在这一刻变相当不错。
因为这昭示着自己先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那位殷前辈的突破也根本没有失败。
现在看来，刚才在感应到南越王突破气息之时，叶天穹带着众人第一时间离开别墅区，也都是一个乌龙事件了。
不过小心无大错，之前并不了解真相的叶天穹他们只是本能反应，就算现在知道结果，也不过是一笑置之罢了。
轰！
就在这个时候，六号别墅之内再次传出一道极其磅礴的能量波动，顿时让整个别墅区内外鸦雀无声。
对于普通民众或者低阶变异者来说，这道波动似乎跟其他的镇夜司高层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都是他们无可匹敌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