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再等一等再说!”
当赵凌止口中这简短而又直接的话语说出口后,赵老爷子不置可否,但旁边赵长宁的脸上,明显升腾起一抹怒气。
“等,等什么?等秦阳那小子活过来吗?”
赵长宁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反问出声,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屁股一痛,身形也一个不稳朝前扑去,差点扑倒在地。
旁边的赵凌止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老爷子居然一言不合就朝着赵长宁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而且力气应该还不小。
“小兔崽子,那可是我们赵家的大恩人,你就是这态度?”
赵老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是有几分诚意,不像赵长宁那般薄情寡义。
又或者说修炼了大浩然正经突破到无双境初期之后,赵古今的感觉是跟年富力强的赵长宁完全不一样的。
毕竟如果再不突破的话,赵古今的寿元已经所剩不多,能突破到无双境,等于是让他强行续了几十年的寿命。
无双境强者如果不碰到什么意外,比如说被人杀死,可以活到一百五十岁。
赵古今相信若不是七星曜日的大难,再给自己几十年时间,必然可以再做出一番大事。
可赵长宁不同,他原本就才五十多,就算不突破,再活个几十年也是很容易的,所以他的感觉就没那么强烈。
而且赵长宁是从老爷子这里拿到的大浩然正经,这转了一层之后,他觉自己要感谢也应该是感谢老爷子嘛。
你秦阳既然已经将大浩然正经交给了老爷子,那应该就是默认可以让他们这些赵家嫡系修炼,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之前赵长宁一直都觉老爷子太慎重了,还不止一次叮嘱自己不要外传,让自己想要用大浩然正经去结交几个大人物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听到老爷子再次提及秦阳的恩情,赵长宁就有些不以为然,心想秦阳都已经死了,你说这些话对方能听到吗?
“祖父说没错,就算秦……秦先生他再也回不来了,咱们也不能忘记这份大恩!”
赵凌止的声音随之传出,而当初还跟他较量过的秦阳,此刻在他的口中也变成了“秦先生”。
或许在赵凌止心中,也觉自己欠了秦阳一份人情,要不是那位,他现在还在京都当他的三代纨绔子弟呢。
脱胎换骨之后的赵凌止,心态也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而且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无法追上秦阳了。
那已经是跟大夏镇夜司王牌小队队长平起平坐的大人物,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都不是他赵凌止能比的。
秦阳没有能从南美回来,赵凌止不止一次觉遗憾,若是以他以前的心态,说不定早就幸灾乐祸开了。
可现在他心中只有惆怅,而且觉秦阳固然死了,但他对赵家的恩却依旧存在,赵家每一个人都不能轻易忘记。
听赵凌止的话,赵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狠狠瞪了赵长宁一眼,让后者有些畏忌地低下了头去。
只不过在赵长宁低头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
这一个是他抗衡不了的老爷子,一个又是他的嫡亲儿子,他就算是恨也恨不起来。
所以赵长宁的满腔怒火,无疑都转嫁到那个已死的秦阳身上了。
这个时候他无疑是忽略了秦阳帮助老爷子突破到无双境的事,他只知道因为秦阳,自己在这个家里变成了孤家寡人。
不仅老爷子不待见自己,还狠狠踹自己的屁股,连这个一向听话的儿子,也跟自己对着干。
这种强烈的落差,让赵长宁心头滋生出一种恨恨的滋味。
一个死人而已,用着你们祖孙二人如此恭维讨好吗?
这放着现成的殷掌夜使不去结交,却还要为一个死人尽忠守节,简直就是一个老傻蛋和一个小傻蛋。
“唉,好人不长命啊!”
赵老爷子的口气有些唏嘘,听他叹了一口气之后,终于还是又看向了赵长宁。
“行吧,长宁你有一句话说没错,咱们要是再避而不见的话,恐怕就会罪殷桐那家伙了。”
赵老爷子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俗话说宁罪君子,莫罪小人,长宁,这一次就由你出面去见一见殷桐吧!”
“也不用跟他深谈,面子上过去就行了,咱们赵家,还没到要巴结殷家的地步!”
不过赵老爷子还是定了一个基调,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无双境强者,单比整体实力的话,还要在殷家之上。
只可惜赵家除了赵古今之外,第二代包括第三代可就远远不如殷家了,颇有点后继乏力的迹象。
如果是以前的赵家,绝对不敢如此怠慢殷桐,不过现在已经突破到无双境,以续命数十年的赵古今,也确实不用将殷桐太放在眼里。
更何况如今七星曜日大难降临,地星人族最应该关注的还是那些变异兽,尤其是七头域外魔兽。
所以在赵古今看来,无论殷桐有什么事,都只是小事而已。
这家伙无非就是想从自己这里弄到大浩然正经罢了,还能有什么正事?
可即便是秦阳死了,赵古今也从来没有想过将大浩然正经外传。
他相信其他到大浩然正经的镇夜司高层,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在赵古今心中,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不成器,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尤其是自己郑重提醒之后,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吧。
“是!”
赵长宁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不过他转过身来眼眸之中的那一抹精光,后边的祖孙二人谁也没有看到。
…………
赵家客厅。
对于殷桐这一尊镇夜司的掌夜使,赵家的下人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上的都是赵家珍藏多年的好茶。
只是这位殷掌夜使已经是这段时间第四次登门了,老爷子和家主都推说不见,只是让他们这些下人好好招待,这未免有些不太寻常。
今日下人们依旧泡了好茶,上了一些美味的点心,然后就再没有人过来打扰,最多也就不时续上茶水罢了。
殷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茶杯里的上品茶水喝起来都有些寡淡无味,一抹淡淡的怒意从他的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这赵古今也太不把自己这个掌夜使当回事了,自己这都第四次主动登门了,你连个面都不愿露一下吗?
这已经突破到无双境的赵老爷子不露面也就罢了,连赵家当代家主赵长宁也避而不见,只派个管家来招呼自己算怎么回事?
好几次殷桐都想就这么走了,可一想到从某些渠道来的消息,他就觉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突破口。
之所以几次主动来赵家,殷桐自然是想从赵家这里到那门大浩然正经了。
而在他的心中,从赵古今那里到大浩然正经恐怕不太容易,但那个赵家当代家主赵长宁,这一段时间的心态似乎有所变化。
据他安排在赵家的探子回报,赵长宁不止一次跟赵古今有过争吵,尤其是那个赵凌止,时常将赵长宁这个家主气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