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信?”
见程知言退后不说话,秦阳看起来并不着急,而是在这个时候看着前者轻声问了一句。
“如果你不信的话,那也没事,我们可以再等等!”
秦阳口中说着话,却是看向了旁边的程知言老婆,听他说道:“但这时间耽搁久了,我可不敢保证还能还你一个完整的老公!”
就是这么几句话,吓程棠的二伯母身形一阵颤抖,包括程知言自己也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恐惧之中。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人家秦阳可以站在那里等,可程知言不行啊。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可能,一旦成真,可就是步刘刚后尘的下场。
程知言不敢去赌那个可能会很渺茫的机率,因为他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从某种角度来说,此刻的程瑶虽然被无缘无故扇了两巴掌,却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是当秦阳将目标转到程知言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犹豫和纠结的资格,只能任由对方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秦先生,该怎么做你就做吧!”
终究还是程棠的二伯母做出了决定,但听她这话后,秦阳却没有动作,而是看向了程知言。
“你呢?也是这样想的吗?到时候可别说我无缘无故打人!”
秦阳有意将“无缘无故”四个字说重了一点,似乎是在向众人表明,自己就是要无缘无故打你,你又能奈我何?
这个时候其实不少人都看出来了,秦阳就是想趁这样的机会教训程家这兄妹二人,还让对方不敢多说什么。
相比起秦阳二话不说就扇了程瑶两巴掌,这个时候的程知言无疑更加丢人。
可是他真的赌不起啊,一旦赌输了,那就是他自己找死。
别看程知言程瑶这些人之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可真要受到性命威胁的时候,他们的胆子比谁都要小。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怕死,尤其是这种事到临头,却不敢确定秦阳所说是真是假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敢赌。
“是!”
心中再次纠结了片刻之后,程知言怀着无尽的憋屈,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朝着秦阳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这样的情形,就像是程知言主动将自己的脸凑上去让别人打一样。
这跟当初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时,那些古武界的人排队让秦阳扇耳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啪!啪!
当两道清脆的巴掌声传进各人耳中时,程知言瞬间就步了程瑶的后尘。
这还是秦阳没怎么用力的情况下,要不然以他现在的实力,一巴掌将对方脑袋给扇爆,也只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罢了。
这一次秦阳扇完耳光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但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旁观众人似乎都明白了一点什么。
包括程知言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很明显秦阳就是在公报私仇,借着追捕变异兽之机,在替罗超和程棠报仇呢。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甚至在程知言和程瑶的心中,不无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对方毕竟是镇夜司的大人物,更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化境强者,真要时时记恨的话,未来说不定还会有天大的麻烦。
若是对方扇了自己两耳光就能消气,从此不再找他们麻烦的话,那这件事情也算是到一个完美的解决了。
用两记耳光换来自己下半辈子的太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笔买卖还是十分划算的。
看看那边高见的惨状,他们只是各自被扇了两巴掌,这惩罚可真是轻太多了。
“嗯?”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似乎心有所感,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最上首的某人身上。
被秦阳盯着的正是程家老大程知高,这个时候不仅是他,就连诸多旁观之人的眼神,都变有些异样。
事实证明,刚才秦阳的两次出手,名义上是借着追捕变异兽的名头,实则就是想教训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罢了。
谁让他们之前对罗超和程棠极尽羞辱之能事,还带了高见这么一个变异者来这场家宴拆台呢?
包括那些厅里的服务生们,先前都亲眼目睹了这场家宴的前后因果,所以他们知道程知高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虽说今日此事是程瑶和程知言挑起来的,但在知道事实之后,程知高明显是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他一直企图拿自己程家家主的身份地位来压服程棠一家,被顶了几句后还恼羞成怒,行事不可谓不可恶。
所以这个时候在被秦阳目光盯着的时候,程知高下意识就觉对方也想像对程瑶和程知言那样对自己。
程知高已经年过六十,自诩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文化人,要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两记耳光,以后也不用再见人了。
“秦先生,今日之事,全是程知言和程瑶干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眼见那个年轻人已经朝自己这边快步走来,程知高忽然抬起手来指了指那兄妹二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旁观众人叹为观止。
这就是所谓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了,程知高企图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那兄妹二人身上,将自己给择出来。
一句话说程瑶和程知言愤怒无比,可程知高说的乃是事实,他们又无法反驳。
事实上这兄妹二人是拿准了程知高的性格,知道今日之事万无一失,这才敢做这些事。
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自家这位大哥为了保全自己,如今已经是完全顾不他们了。
“我是来抓变异兽的,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然而这一次秦阳的脸色却是有些凝重,听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你刚刚在扇程瑶和程知言耳光的时候,不是也说过自己是在抓变异兽吗?
现在无非是又找了这个相同的借口,想扇这个程家老大两记耳光罢了,又何必解释那么多?
一句话说程知高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那股属于读书人的尊严瞬间浮现上心头脑海,脖子也似乎抬高了一些。
“怎么,你不信吗?”
听着秦阳口中这跟刚才如出一辙的问话,甚至连口气都一样的时候,众人更加相信秦阳又在替罗超和赵棠出头了。
包括罗超和赵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相对于可恶的程瑶和程知言,他们对程知高倒是没有那么深的恨意。
只不过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替程知高说话,程知行有些欲言又止,但很快就被旁边的胡敏拉住了,让他将到口的话语又咽回了肚中。
现在那位秦先生摆明了要教训这些程家人,如果谁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哪怕只是给程知高求情,说不定就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相比起罗超甚至是程棠,程知行知道自己跟秦先生的关系又远了一层,就算开口劝说也轮不到自己。
既然罗超和程棠都没有说话,那就任由秦先生施为吧。
“唉,这次是真的!”
就在众人觉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时,却不料秦阳的神色忽然变严肃了几分,口中说出来的话,让他们齐齐一愣。
只是一想到先前秦阳对程知言所说的话,众人却又有些将信将疑,心想这个年轻人的演技,实在是炉火纯青。
大多数人都猜测,秦阳这么说只是为了增加程知高的心理压力,让其像程知言一样,主动将脸凑上去让秦阳打两下。
可你这样的话术刚才已经用过两次了,这个程知高看起来把自己的面子看比什么都重要,真的会像程知言一样主动凑上来被打脸吗?
狼来了的故事谁都听过,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当众人有了一种惯性思维之后,你再想骗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