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作美,今日是个多云的天气,既没有雨水滋扰,也没有阳光直射。
要不然农历五月初五的天气,烈日曝晒之下,普通人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说起来秦阳的普通人朋友并不是太多,差不多都在这青童孤儿院之中了。
至于赵棠那边,赵家之人她肯定是不会请的,黎红霞被囚禁差不多七年之久,母家这边的关系也几乎断绝了。
日上三竿之后,原本就在孤儿院客房住宿的宾客们,也陆陆续续来到了大广场之上,各自挑了桌席坐下。
对于这些客人的座位,葛正秋他们自然有所安排。
比如说古武界的那些人,就在嵩林寺方丈圆觉还有清玄宗等人的安排下,集中坐到了某一个方位。
让秦阳有些遗憾的是,这都到初五正日了,南越王却依旧没有现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修炼绊住了。
对此秦阳之前还专门问了一下顾慎和谷清,只是这二位的回答让他颇有些失望。
南越王是何许人也,想必在清玄宗的修炼,除了被她收作侍女的宫家宫微之外,其他人恐怕一概不知,包括清玄宗的这些年轻弟子们。
另外一边的宫家家主宫子羽也有些惆怅,好几个月不见宫微,想必她也甚是想念。
本以为可以在秦阳大婚的时候见上宫微一面,但清玄宗众人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那位前辈却没有出现。
这让宫子羽又有些患患失,到最后只能安慰自己,心想宫微只要能到那位前辈的悉心培养,对宫家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于见面的机会,以后肯定会有的,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相对于宫家,杜家家主杜长鸣的脸上,一直都洋溢着一抹意的笑容,坐在他旁边的杜茅则是醉眼朦胧,两腮酡红。
“嘿嘿,诸葛家主,符家主,你们看到没有,这可是我杜家三十年的老酒,今日你们可有口福了!”
只见杜长鸣指着桌上的老酒,脸现意地介绍,想来这一次为了秦阳的婚礼,杜家又出了一次大血。
不过这对杜长鸣来说,并不感到心痛,他甚至还觉自己赚了呢。
这可是秦阳的婚礼,整个古武界几乎倾巢而出,而很多的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连孤儿院的大门都进不来。
其中还包括实力比杜家强多的天道府和唐门这些一流家族宗门,一想到这个,杜长鸣就忍不住生出一股浓浓的优越感。
再看看跟自己坐在同一桌上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在古武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呢?
其中嵩林寺方丈圆觉,更是如今古武界除南越王之外的唯一一个虚境强者。
这可是以前的杜长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似乎没有了文宗宗宗主孔文仲的霸道之后,他们这些原本只能在一流家族中垫底的势力,才有如今的扬眉吐气。
而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那个叫秦阳的男人带来的,要不然杜家依旧在文宗的打压之下抬不起头来呢。
那个时候杜家每年都要给文宗上供无数杜家老酒,杜长鸣都在想着,再过几年,是不是连自己都喝不到真正的杜家老酒了?
但现在好了,古武界虽然并入了大夏镇夜司,可整体风气焕然一新。
曾经不一世的文宗天道府等霸道宗门,全都被秦阳打灰头土脸,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压榨他们这些小门小派了。
而且从那位南越王前辈手中,杜长鸣还到了一门极为深奥的酿酒之法,如今已经照此法酿下老酒,就等着出窖了。
想必等这一批老酒年份一到,势必会让杜家在酿酒世家的地位上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杜长鸣最享受的,还是因为自己跟秦阳的关系,给杜家带来的优越感。
想到某些事情,杜长鸣就不由满意地看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几眼。
心想这傻小子平日里只知道喝酒,行事也有些一根筋,但这交朋友的本事,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嗯嗯,三十年的杜家老酒,可好好尝上一尝!”
符家家主符魁尘心头有些羡慕和忌妒,但脸上却是挤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在此刻捧了捧这位杜家家主。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秦阳的心中,符家的地位恐怕远远比不上杜家,谁让在潜龙大会上,符萤曾经针对过秦阳呢?
尤其是这一次进入青童孤儿院的资格,都还是侥幸来,符魁就觉自己有必要表明一些态度。
相比起原本就被请进孤儿院的杜家宫家,包括嵩林寺武侯世家这些人,金峨派和符家的地位显然要更低一等。
可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任何地方都是亲疏有别,在这种大势之下,你要是还认不清形势,那等着你的就只有苦头吃了。
“不瞒各位,我华家这次可是准备了一枚祖传的虚阶丹药当作贺礼,就是不知道丹鼎门那老家伙准备了什么?”
华家家主华歧突然开口出声,听出口气之中同样有一抹意,而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哗然。
“嘶……虚阶丹药?”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华家竟然如此舍,要知道如今的古武界之中,根本就没有人能炼制出虚阶丹药。
这样看来的话,华歧应该不是在说谎,那确实是华家祖传的丹药,甚至可能整个华家都没有几枚。
华家在古武界最大的对头就是丹鼎门,只可惜丹鼎门连青童孤儿院的大门都进不了,这对华歧来说,不不说也是一种遗憾。
由此也能看出,华歧这个华家家主,不仅是真心臣服大夏镇夜司,而且对秦阳更有着深深的敬畏。
当时秦阳找到华家,原本是去找麻烦的,只是因为华歧上道,最后反而是因祸福,修为更上了一层楼。
但华歧和诸葛瑶其实都知道,曾经的那些嫌隙,恐怕没这么容易能够弥补,该有的态度,自己肯定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所以哪怕此举会让华家大出血,华歧也只能咬咬牙认了。
这可是秦阳的大婚,总不能拿着一些玄阶的东西当贺礼吧?
他这是想让秦阳看到自己的诚意,同时也想在古武界这些家族宗门之主面前显摆一下。
古武界固然是全部纳入了镇夜司的版图,但该有的竞争肯定还是有的。
更何况如今文宗和天道府已经式微,曾经的三大宗门只剩下嵩林寺一家独大。
现在看来,除了清玄宗外,诸葛家和华家,反倒是最有可能跻身新的古武界三大势力之列。
华歧身为华家家主,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下。
如此看来,华家的底蕴还是相当之厚的,听他这话,另外一边诸葛瑶的脸色可就有些难看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准备了一件半步虚阶的阵盘当作贺礼,已经算是十分重视秦阳的婚礼了,没想到这个华家家主竟然如此之狠。
其他的古武家族宗门也就罢了,但武侯世家跟华家无疑是同一个起点。
这要是让秦阳在贺礼上看出了两家的差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该死的华歧,真当你们家的虚阶丹药是大风刮来的吗?”
诸葛瑶已经在心头破口大骂了,想着诸葛家仅剩下的几块祖传虚阶阵盘,她心头就忍不住想要吐血。
“诸葛家主,不知道你们武侯世家这次给秦宗主大婚准备的贺礼是什么呢?”
就在诸葛瑶心头极度纠结的时候,华歧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似乎是真的对诸葛家的贺礼很感兴趣似的。
事实上诸葛瑶又如何不知道这华歧的心思,那是不想华家一家吃亏,想要把武侯世家拉着一起大出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