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依旧这么盯着南越王的眼睛,最终问出了这个问题,他相信以南越王的聪慧,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本王也吸收了你的血脉之力,成为了你的血奴?”
南越王的脸色变有些许难看,这明显是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结果,身为王者的傲气,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下属,更何况是血奴。
“说起来,我也并非故意为之,只是当初在南山地底的情况诡异莫测,我也是为了自保,才施展了一些后手。”
既然已经说出了这个秘密,秦阳索性也不再隐瞒其他的事情,听他这话,南越王不由有些沉默。
严格说起来,当时在南山地底墓宫的时候,南越王是想将除二娘之外所有人全部杀了灭口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秦阳。
在那样的情况下,秦阳暗中施展手段企图自保,简直就是人之常情,谁也不能指责什么。
事实上如果不是秦阳打入一滴精血到晶棺之中,最终让南越王主动吸收,他现在坟头草恐怕都有一丈高了。
正是这些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小算计,不仅让秦阳捡回了一条性命,还让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无人能取代的绝佳臂助。
若没有南越王,秦阳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死在孔文仲等人的手上了。
没有南越王的话,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古武界整合在一起,成立这个古武堂。
这一桩桩一件件,非要追根溯源的话,全都益于当初秦阳那灵光一闪的神来之笔,也就是那一滴被南越王吸收的精血。
这一下南越王全都明白了。
自己为什么一对秦阳生出杀心,就会被另外一种情绪压制?
为什么在秦阳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自己会心痛和恐惧?
原来一切的源头都在这里,是秦阳在她的体内种下了血脉之力,是血脉之力一直在影响着南越王的心境。
“按你刚才的说法,难不成你一道念头,真能让本王血爆而亡?”
这一刻南越王的脸色变很是难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以前秦阳一直都在让着自己,自己在对方眼中就是一个小丑?
甚至她还感谢秦阳的不杀之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南越王觉自己以后恐怕要改变一下对秦阳的态度了。
要不然哪天真要撕破了脸皮,自己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倒没有,最多就是在我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影响一下你的心境罢了!”
好在秦阳下一刻已是给出了一个答案,听他说道:“面对修为比我高的强者时,我血脉之力的影响会因人而异!”
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个在葡州遇到过的血王,他同样在血王的体内种下了一道血脉之力。
只是自那以后,他跟血王就再没有什么交集,他甚至都不知道血王还在不在大夏境内。
血王的实力可就比如今的南越王强多了,想必对秦阳血脉的反抗力要更加强大,所以才导致秦阳完全无法感应。
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南越王要是恢复到全盛时期的话,实力未必就在血王之下。
“呼……”
听秦阳这话,南越王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心神也终于放松了许多。
只要不是真如秦阳所说的那样,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血爆而亡,仅仅只是一些影响的话,南越王倒是还能接受。
而且南越王也知道,秦阳原本可以不用向自己坦白这件事的,尤其不用说血脉之力影响有限的事情。
可对方偏偏就说了,而且看起来没有任何隐瞒,这让南越王在惊异对方血脉之力强大之余,又生出一些微妙的感觉。
似乎经过这一次的坦诚交谈之后,两者之间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至少这解了南越王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大疑惑,更可能让她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这还让南越王感觉有些怪异,自己体内原来一直流淌着秦阳的血脉之力吗?这又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血脉相连?
“好了,说出这件事之后,我感觉轻松多了。”
秦阳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是头也不回地朝着清虚堂的大门口走去。
很快堂内便只剩下南越王一人,直到都看不到秦阳的背影后,她才缓缓端起秦阳推过来的那个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之后,南越王白晰的脸颊之上,似乎涌现出一抹红晕。
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这个茶杯之上,还残留着秦阳的气息,哪怕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
一时之间,端着茶杯的南越王有些痴了,也不知道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
第二天一大早,秦阳和齐伯然便离开了清玄宗。
两人在清玄山下分道扬镳,而当秦阳在山下转过头来,看向那座巍峨的清玄山时,依稀能看到山上的一道红色身影。
他知道那就是南越王,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种血脉之间的联系,始终是不会错的。
“唉,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秦阳有些惆怅地收回目光,想着这段时间跟南越王一起东奔西走,这孤身一人的感觉,还真是让他有些久违。
“嗷!”
“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两道吼声突然从林中传来,然后两道火红色的身影闪现而出,分别跳到了秦阳的左右两侧肩膀之上。
“阿月,阿星!”
见状秦阳的惆怅心情一扫而空,原来此刻跳到他肩上的,正是一直都在清玄山上打转的赤炼虎姐弟,真是好久没有见到了。
再次见到秦阳,两只小赤炼虎也很是兴奋,不断舔舐着秦阳的两侧脸颊,让他感觉很是发痒。
“好了别闹了,咱们回家!”
秦阳制止了阿月和阿星的动作,然后便看向了前方某处,当他看到一辆熟悉的大奔时,脸上便露出一抹笑容。
想来秦阳早就通知了司机何勇过来接自己,清玄山本就位于江南省境内,倒是不用坐飞机高铁那么麻烦了。
小半天时间,秦阳就再次回到了楚江。
看着六号别墅的大门,秦阳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心情有些复杂,然后便是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门而进。
砰!砰!
然而就在秦阳刚刚推开大门的时候,一连两道大响传进耳中,让他脸色一变,瞬间全神戒备。
但当秦阳看到厅内的情形时,却又很快放下心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这些身影自然就是楚江小队的队友们了,而刚才两道大响声,赫然是两支礼花炮仗打响发出来的声音,是在欢迎秦阳的回归。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沪直接上前一把揽住了秦阳的肩膀,有些夸张地叫了起来,让秦阳有些哭笑不,心头却又一动。
“你们都知道了?”
这是秦阳的第一反应,要不然这些家伙应该不会搞这么一出,这明显就是在给自己庆功接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