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以见得,早就摈弃这些陈旧的迂腐规矩了。
但保不齐在这东方四省,如同土皇帝一般的顾鹤,就暗中制定了这样的规矩。
只要没人揭发,形成一种惯例,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就好比古代的一些封疆大吏,由于天高皇帝远,他们就是一方霸主,制定一些独有的特殊规矩,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从某种角度来说,镇夜司的八方镇守使,每一个都掌控四省,权力极其之大,难保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滋生出一些封建心思。
现在秦阳还有点看不透这个东方镇守使顾鹤,所以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往更坏的方向去想。
“镇夜司没有这样的规矩,但弱者见到强者,下级见到上级,需要恭敬顺从,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我没说错吧?”
顾鹤有些不满意秦阳的态度,他先是摇了摇头,然后说出来的话,让得湖昌小队所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封建余孽那一套,如今倒是没有多少人推崇了。
或许古武界中还有一些思维固化的老顽固,但外间的现代社会却早已民智开化。
可顾鹤所言,也是亘古不破的道理,一个下位者在见到上位者的时候,至少也要显得恭顺有加吧?
“还有,你都未必是我的人,先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再说!”
顾鹤就这么冷冷地盯着秦阳,似乎对方要是不能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他就要直接将其赶出去一般。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秦阳的身上,事实上除了卫疆从竹泉那里得知一些信息之外,其他人确实不知道秦阳到底是不是镇夜司的人。
哪怕是之前跟着卫疆去过董府的姜山,也只是听对方自己介绍是楚江小队的人,却从来没有拿出过什么有效的证件。
“行吧!”
对此秦阳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见得他话音落下之后,已是伸手在腰间一抹,一本黑色的证件便是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
黑色证件的封皮上,只有一个大写字母“z”,其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的证件材料,可不是普通的材料,而是由特殊材质制成,像顾鹤这样的合境高手,自然能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伪造。
“镇夜司楚江小队队员秦阳,见过顾镇守使!”
将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在顾鹤的面前晃了晃之后,秦阳没有失了礼数,而且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当然,秦阳依旧没有说出自己“金乌”这个代号,更没有将证件打开,因为那里面有属于他的详细信息。
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就是金乌,事情或许会更好办一些,但以后有些事却可能变得更加麻烦。
而且在不确定这顾鹤的人品心性之前,秦阳还是要谨慎一点的。
毕竟一尊合境大圆满的变异者,他不敢保证自己真能轻松战而胜之。
对于秦阳没有打开证件让自己仔细查看,顾鹤心头有些不满。
但他却是清楚地知道,大夏境内,并没有多少人敢冒充的成员。
尤其是这种已经达到合境层次的强者,真要被镇夜司揭破冒充之罪,抓进禁虚院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而且对方现在对着自己微微躬身,给了他足够的尊重,顾鹤也不会再抓着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放了。
“顾镇守使,既然已经确定了我的身份,那咱们就来谈谈卫疆跟竹泉和章云真同流合污,以权谋私的事吧!”
秦阳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旧事重提,让得顾鹤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也是下意识朝着卫疆看了过去。
“顾镇守使,我冤枉啊!”
卫疆直接喊起了冤,听得他义愤说道:“属下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个楚江小队的秦阳,让他如此诬蔑于我,您可得明察秋毫,替属下作主啊!”
这个湖昌小队的队长,口口声声都是跟秦阳无怨无仇,就好像对方就是无事生非一般。
事实上他还有一重隐晦的意思,那就是对方是江南省楚江小队的队员,这手伸得也未免太长了吧?
镇夜司八大镇守使,虽说时有不少合作,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有些事情真要越界,那可是犯忌讳的。
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和东方镇守使顾鹤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算多好,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罢了。
如今一个楚江小队的队员,千里迢迢来湖西省诬蔑湖昌小队的队长,这不是越界是什么?
看来卫疆也知道这种事对于顾鹤来说是相当敏感的,这甚至可能涉及到镇夜司高层的权力斗争。
谁知道那个南方镇守使,是不是想渗透进东方镇守使的地盘?
果然,听得卫疆这话,顾鹤心头下意识一凛,满脸猜疑地在秦阳的脸上打量来去,想要看出更深层次的阴谋来。
“卫队长也不必刻意挑拨离间,咱们就事论事可好?”
以秦阳的心智,如何不知道这卫疆打的是什么算盘,所以他直接接口拆穿,让得卫疆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霾。
“要不卫队长先解释一下,我中午才将竹泉交给你,怎么这才到晚上,如此重要的人犯,就从你们湖昌小队戒备森严的地底密室逃走了呢?”
秦阳直接说出一个事实,自始至终,他都盯着卫疆的眼睛,但又不得不佩服,这个湖昌小队的队长,城府是真深。
“此事,确实是属下失职!”
卫疆朝着顾鹤低下头去,先是自认失职,然后却又抬起头来说道:“可属下也不知那竹泉只是装成了重伤,他可是玄境强者,出其不意之下突然发难,属下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不得不说卫疆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一番话说得顾鹤微微点头,显然他对那位天道府的长老还是有些了解的。
天道府可是古武界三大超级宗门之一,能坐上这种强大宗门的长老,首先就是要突破到玄境,也就是堪比变异者的合境。
以前的天道府,一直都是顾鹤这位东方镇守使的重点关注对象,他对天道府的玄境高手,都暗中有过了解。
他从来没有想过,竹泉这个天道府的长老,暗中竟然做出这么多卑鄙无耻之事。
之前在得到卫疆的报告,再看到章云真暗中搜集的那些关于竹泉的罪证时,顾鹤差点没直接把桌子给拍碎了。
他放下手头的一件事情,第一时间就从汉东省赶了过来,想来也是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
若是一些镇夜司看他不顺眼的对头,因此上纲上线落井下石的话,他恐怕都得受到镇夜司高层严厉的斥责。
但此刻听到卫疆的话,顾鹤却是眼前一亮,心想或许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替自己辩解一下。
“顾镇守使,属下怀疑是这个秦阳跟竹泉合谋,故意让竹泉伪装成重伤,好陷害咱们湖昌小队!”
旁边的姜山突然接口出声,算是将卫疆没说完的话说出来了,当即又让顾鹤心头一凛。
这一时不察,跟栽赃陷害又是两回事了。
要是姜山所说为真,那顾鹤都不得不怀疑这可能是那位南方镇守使段承林的阴谋,就是为了谋夺自己的地盘。
大夏分为八方,每一个地方的条件自然也是不太一样的。
相比之下,西北、西方和西南三地是最为艰苦的,而东方和东南两个地方则是最为富庶。
段承林坐镇的南方四省,虽说不算是垫底,但相比起东方四省来,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就算是的镇守使,自然也希望自己能被分到更富庶的区域,这可不仅仅是物质享受这么简单。
越是人多的发达地区,发生恶性事件的机率就越小,而像之前提到的那三个区域,无疑就是罪犯的天堂。
正所谓穷乡僻壤鬼怪横行,发达地区到处都是摄像头,也不利于那些坏人作恶不是?
当心中这一颗怀疑的种子冒头之时,顾鹤就不吝朝恶意的方向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