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潮也笑了, “你知道就好!”
林织雨手里啃着包子,抬头看了一下头上的“为人民服务“5个大字。
“我们要去供销社的话,这板车跟自行车咋办?”
“你有东西要买吗?我就只买个手电筒跟电池。”
她摇摇头, “没有要买的,我在门口等你吧,顺便看着车子,买完咱们再一起去找思甜。”
“行,我快去快回。”
陈海潮摸着口袋里的大把钱,还有2张早上他老妈去上工时,拿给他的工业票。
刚踏入大门,一股百货味扑鼻而来,肥皂、粗布、煤油、糖果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熟悉又厚重。
白日里的供销社不算热闹,甚至可以说冷清,只有零散一些人在生活日用品区采买,或者布匹柜台挑选询问。
他径直走到五金柜台前,玻璃柜台擦得透亮,里面整齐码放着手电筒、灯泡、钢丝、铁钉和不同规格的干电池等。
守柜台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售货员,梳着一丝不苟的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褂子,双手抱胸靠在柜边,眼皮耷拉着,一副懒洋洋、谁也瞧不上的模样。
“同志,拿四节一号干电池。”
售货员慢悠悠抬眼,扫了他一身半旧的棉服,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一节5分钱,四节2毛,还要2张工业票,票带了吗?”
“带了。”
他伸手递出2张满是折痕的工业票,又递过去2毛钱。
售货员接过钱和票,指尖夹着票根随意的放进抽屉,弯腰从柜台底下拿出4节干电池,随手往玻璃柜台上一丢,态度敷衍至极。
陈海潮没在意她的态度,习惯了,反正集体经济结束后,第1批下岗的就是她们。
他将电池放进口袋,又指了指柜台下面的铁皮手电筒, “这个手电筒能给我看一下吗?我想买2个。”
“一个1块5,两个3块钱,不带电池,不要票。”
他也不废话,拿一张大团结出来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