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的工分本上只要简单的记一笔就行,王会计那边比较复杂,记完数量后,还得按今天的工分,给所有的社员分鱼。
所以陈海潮这会儿记录完延绳钓的数据后,已经没啥事了。
本来今天收获的都是他记,但他记完也得交给王会计抄录,明天上工再拿回来。
所以现在给王会计记也没区别,对方也没多干。
“海潮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又在老盐田了?”
“对,刚租下来活还很多,稍微有点空闲,都得去收拾一下,一个下午我都忙得腰酸背痛。还得请人干活,前期投入成本好大,手头又没什么钱,我都头皮发麻了,唉,感觉要成烫手山芋,还是太年轻了。”
“确实不好搞,三四十亩地面积确实大,而且前方的围堤年年被海浪冲刷,你得修的牢固一点,不能让工人磨洋工。”
“这我知道,但是不好修,费工,下午随便干了会儿,可把我累死了。”
“那确实,之前还能卖盐巴的时候,大家伙都不愿意干,又苦又累,天天磨洋工,那围堤修的不好,只能经常被冲垮,垮了又得修,循环着哪能好。隔壁镇又盖了个精盐厂,老盐田也只能垮了,垮了大家都还欢呼,不用干这活了。”
陈海潮听着林书记给他讲老盐田荒废的故事,边点头,边诉苦,说自己老大难了。
“没办法,现在已经接下这个活,也得也多费点精力,不能辜负了集体的信任。”
“好样的,年轻人就得有拚劲。”
“就是还没赚到钱,得先往里头投大钱,愁啊,一分钱都得掰成8瓣花了,今年一年全家的工分都得投进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效果,得被村里人笑话死了。”
林织雨越听越无语,嗬嗬,早上赚了五十几块钱的人是谁啊?
下午抓了一堆的望潮跟土龙,都能卖好几十块钱,没人看到,不能说出来,就不算钱了?
这要说出来谁敢笑话他?得变成抢手货,打得头破血流都得抢。
林支书皱着眉头思考着,“你一个年轻人租了这么大块地,确实不容易,你全家都还要上工,没法帮忙,想想确实也挺难的,只能等下工后去忙一点。”
“这样吧,你若是手头实在紧,大队也可以借你一点钱,请几个人下了工后去帮忙,等年底交租金的时候一起还上就行,只是不要声张。”
啊?
陈海潮震惊,他就只是本能的叫苦叫穷啊,这就又骗来钱了?呸,是主动给他送钱了?
大队借他钱搞生产?还不让声张,这要拖到年底还,跟给他有什么区别。
他要是良心坏一点,就拖着不给大队了,时间长了之后,到时候就是随便被平掉的烂账。
他就随便哭穷一下,没想到还有这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