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民公社体制下,生产大队的村支书跟大队长有着明确的“党”与“政”的分工,核心是支书管全盘,大队长抓落实。
村支书把握方向和决策,大队长则是负责具体生产和执行。
每个生产大队都有生产任务,基本全凭生产大队长安排当年的劳动 工作。
陈海潮想要以认领“非耕地闲置资源”的名义,拿下老盐田那三四十亩的地,其实更应该找村支书。但谁让他救过大队长孙子一命,找他说更容易,而且由他去跟村支书说,还能直接有个中间人帮忙说服,更容易达成。
不过还得等上工之后,内部开一个村组会议,毕竞不是小事。
但他记分员的活,大队长直接就能决定。
初三早上6点半左右,村里就响起了“眶眶眶”厚重的铜锣声。
大队长就拿着一面磨着发亮的旧铜锣在村里一路走,一路敲,一路喊,“社员们注意了!7点晒谷场集合,开春上工大会喽!不准迟到!”
铜锣声一声接一声,走遍村里每个角落,让每一个人都听到通知。
过了几天松弛日子,大家的皮瞬间又绷紧了,整个村子瞬间忙了起来。
陈海潮一家子知道今天要上工,前一天晚上去海边只逗留到10点就先回来了,毕竟回来还要处理货,今日又全部都得早起。
没一会儿晒谷场就聚满了人,七点半一到,村支书披着深蓝色干部中山装,揣着一本卷了边的红色工作手册。
开始洋洋洒洒讲着政治方针,还有今年的生产任务。
晒谷场鸦雀无声,老人孩子全部都仔细认真的听着,毕竟攸关今年一整年的口粮与生计。
等村支书讲完后,又轮到大队长念各个生产小队的队员调整名单跟排班表。
“另外,捕鱼生产队记分员岗位,年后重新定岗。经大队研究决定,由陈海潮接任全队日常工分统计、出勤登记、奖惩记分工作,即日生效。”
话音落下,场里不少社员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开来。
“我不同意!我一直干着记分员的活,凭什么突然剥夺,让我去种地?”
王志文剥开人群,怒气冲冲的走到人前,大声质问,他家里人也紧跟其后。
记分员可是实打实的满工分闲差,不用天天晒日头、踩泥滩、种田搬运,工分照拿,一个生产队可就那么几个,捕鱼队还是最轻松省事的。
跟种地一个天一个地,突然换了,这么大的落差,放谁身上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