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潮心想着,他从小还不知道兜里有钱是什么感觉,这两个小的已经够幸福了,全家疼着,时不时都有人投喂糖,投喂零食。
他小时候家里更穷,物资更匮乏,虽然是男丁,但还真没有享受过三天两头吃糖那甜丝丝的感觉,只享受过他奶奶偶尔偷塞个鸡蛋的幸福感。
陈小七委屈巴巴,“年都还没过完,口袋都还没捂热……”
“等给你留到过完年也没了。”
陈母看了下红包,一个1块钱,回血4块,心里舒坦了点,只亏了1块钱。
陈父拿着水烟,坐门口凳子上笑嗬嗬的,“明天就要上工,也差不多算过完年了。”
“为什么,不是初五上工吗?”陈小六好奇。
“小孩子不懂,反正不关你们的事,你们明天记得跟大孩子们去打猪草。”
陈小七也发着牢骚,“又要割猪草,天天割猪草,猪为什么要吃那么多?”
陈母:“猪不吃那么多,怎么长肉?不长肉,你哪有肉吃。”
又要上工了,两个童工心情更差劲了,钱没了还要干活。
陈盼盼看着两个耷拉着脑袋,喂鸟都提不起精神,笑着说:“妈,晚上让他们俩早点睡。”“对,等晚上思甜下班回来,让她看着两个,早点让他们睡觉,顺便她还得复习书本,不能天天晚上回来还跟着我们去干活。我们7点才上工,但她5点就得起来走去上班,得早睡早起,不能天天熬着。”“我去晒谷场看看,明天上工了,等会得把晒谷场的那些海米去壳收起来,虾姑干也得收回来晾,不能再放那边了。”
陈海潮提醒了一下,拜那对老妻少夫所赐,原本初五上工刚刚好能把虾姑晒干收起来。
现在生产大队提前到初三上工,海米等会可以收起来,虾姑干却不行,个头太大还得多晾两天才能干,只能收回来放自家门口晾。
陈父赶紧放下水烟壶,口鼻都在往外喷灰烟,“对,明天一早生产大队要在晒谷场开大会,先去收起来吧,海米肯定干透了。收完那边再收家门口干了的,刚好位置腾出来晾虾姑。”
“那就现在去,都把身上的衣服换成干活的,头发也包起来,免得一头的虾粉。”陈母说着都急起来了,赶紧进屋换衣服。
这一天忙到晚,都没有一刻停歇,事情一件接一件。
这会儿双胞胎却没想着要跟去,两个无精打采的蹲在家门口,提不起劲了,还难过的很。
大白天的也不用管,一家子把他俩丢在家门口,先去晒谷场忙活了。
还是按照原来的那一套舂谷成米的工程,先把海米脱壳收起来,再收虾姑,收完晒谷场再收家门口的。收家门口时,帮忙的人就多了,大伯大伯母招呼完女儿女婿后,看到了也都过来帮忙。
奶奶也拿着扫把帮忙扫虾粉,嘴里嘀嘀咕咕说了一通,但没人能听得清。
陈海潮还发现,她时不时的瞪他爸?
拿着扫把又时不时扫两下他爸的脚?
陈父都觉得莫名其妙,“你干嘛,妈?”
“想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