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姐弟一唱一和的,你爸也是,你们姓陈的都帮姓陈的说话,我一个外姓的说不过你们,不跟你们说,赶紧干活,干完睡觉。”
陈父笑呵呵的, “你就是爱操心,我觉得得相信阿宝,不要一直舍不得这个,舍不得那个的,他花的不都是他自己赚的吗?他还帮大队创收。”
陈海潮直点头, “没错,我爸英明。”
“马屁精,谁支持你,你就夸谁。”
陈父继续道:“明天要是能多卖点钱,就让他买个手表,但对外只能说借。”
“咱家穷惯了,无缘无故都能买得起手表,说出去大家得猜咱们发了什么财?到时候眼睛都得盯着我们家。”
“现在虽然租下了盐田,但只说租金年底赚了再给,大家心里都是不看好的,现在刚开始会好奇关注,等过些天,村里发生点新鲜事,直接就能忘在脑后。”
几人都跟着点头,说的太对了。
本来陈海潮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前面跟大家也都是说借。
虽然大家不太相信会有人借这么贵重的东西,但是,相比起买,大家更愿意相信他是借的,打心眼里都不信他能买得起。
说不信,倒不如说不希望,突然要承认别人比自己强,有时候还是比较难受的。
陈盼盼道:“要不要把下午阿宝带回来的那些虾一起放进去,下午数量不多还单独装,太费篮子了。”
陈海潮拒绝, “不用,就分开放,万一不新鲜就不要放在一块了。”
“应该也不至于,这两天都还挺冷的,等接下去天气渐渐升温了,到夏天那还真不好放,放三五个小时都得发臭,得及时送去收购站。”
陈父叹了口气:“唉,今年大队要是能买上拖拉机,能拉冰块就好了。往年因为天热,捕上来的鱼虾在海上来不及运回来,都得臭掉很多,夏天产量都得下降几百斤。”
一家人在夜色中分捡着小山一般的货物,再闲聊说几句。
干活的时候倒是不困,等全部都分拣完,个个眼睛都快睁不开,已经打哈欠了。
“就拿块破布盖在上面,放到后门吧,明天我再送去收购站,回屋睡觉吧,还得早起。”
他们家后门有个两米高的小土坡,土坡上面再走几步是别人家,他爸在旁边的出口围了一个高高的竹篱笆,别人也进不来,东西放后门倒也不会有人拿。
陈海潮伸了个懒腰,感觉晚上吃的补,已经变成精力消耗掉了,夜里不至于燥热的睡不着。
但事实是,他有点乐观了。
土龙吃了真的龙精虎猛,累了一天,倒头就睡,结果公鸡打鸣后醒来时,却发现要换裤头,并且兄弟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太争气了。
东西给他吃有点浪费了,都没地方使。
他坐起来还挺清醒的,没有疲惫的想躺回去继续补觉,唰一下就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跟肉体双重抗法。
在外头他爸妈催促的动静下,他顾不得缓缓,换掉裤头,穿上衣服裤子就火速出去了。
“几点了?”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