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当官久了,没空写这些,时间久了生疏了。
这样一来,大家心中就有想法“我是因为忙,如果我不忙,天天写诗,未必不是李贺,未必不是张继、贾岛、郑谷。”
但,没有人会厚着脸说“我未必不是李白杜甫司马相如。”
那得是多不要脸啊?
然而。
看到这首竹石,大家立刻就会有一个认知。
再也不会有人写的比这首竹更竹了。
这首诗把竹夸上天了,但你又不感觉它在吹牛逼,只觉得这首诗说的都是事实而已。
写得好只是第三位的。
写的妥帖是第二位的。
对竹了解到了极致,然后又能把它描述出来才是第一位的。
而这首诗,写得之好,不弱于李白的诗句。
但它对竹的理解,李白是不会有的。
李白写竹万里浮云卷碧山,青天中道流孤月”好是真的好,但竹只是顺带提一句,只是配角。
所以,就算是李白复活,都写不出任尔东西南北风”这种诗句来,更不会有人厚着脸说我要是不当官天天写诗,也能写出这种诗”这话来了。
历史上写竹,论贴切,这首无出其右。如果比气势,倒是还有朱元璋那首“雪压枝头低,虽低不着泥。明朝红日出,依旧与天齐。”能比。
但气势,是地位养出来的。
而懂,是爱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诗出自于章旷之手,才恐怖。
好惊人的文采,好惊人的见知。
如果他只是写竹写的这么好,那他一定是个爱竹的人。
但他梅兰竹菊都写的这么好。
那他是个对世界的认知深刻到恐怖的人。
他对任何东西的理解,都可能不弱干对梅兰竹菊的理解。
他知道士大夫喜欢梅兰竹菊,难道不知道武夫喜欢什么,不知道农夫喜欢什么?
这,恐怖如斯啊!
包拯看着诗句,也只能感叹章旷的恐怖。
在一个别人写故事,只能写三百个字,只有一个回合结构的时代。
章旷写一个故事,几十万字!就算详细分,每个故事也是好几万字。
几万字内容,而且内容还是大家不太了解的探秘,不太了解的探案。
结果,就连普通老百姓都听得懂。
这故事给人的感觉,包拯还不好形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