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章旷只是找到有记载说陈尧咨的儿子做过太子宾客,但并没有从名单里找到对应的人名。然后是看到陈家家谱写了陈述古,才把事情串起来。
大概是陈尧咨一开始有两个儿子,但都早夭,他死的时候还有个没怎么长大的女儿,这个女儿的夫婿后来入赘了陈家,才有了后来的陈家传承。
进而想到了有关黑钟案的知县身份描述错漏,再进而发现了更早时期梦溪笔谈刊本中没有写陈襄,陈述古是指另一个人。
章旷写《少年包青天》编排案件时,有的是经典案例做开篇,为什么要留着铜钱猪油案?
因为铜钱猪油案就是黑钟案的变体,陈尧咨一看,就会想起自己已经没了的亲儿子。
《少年包青天》开篇铜钱猪油案也简单。
就是利用心理学放松小偷的警惕,然后说需要每个人往碗里丢一枚铜钱。
被放松警惕的小偷在包拯神神叨叨的行为下,就大意了,丢了偷来的铜钱进去。
结果水面马上飘出了油花。
因为油很难得,其他人都没有油,只有杀猪的屠夫经常摸油,谁钱上有油就证明他的钱是从屠夫那儿偷来的。
而陈述古的黑钟案件中。
陈述古告诉所有人,钟被神仙保佑,小偷摸了它,钟会响。
所有人排队去摸,小偷没敢摸。
结果,钟上涂了东西,所有人手都变黑了,只有一个人没有变黑没有摸钟,就被抓了出来。
这个真实的经典案例在全世界侦探史上都是最知名的故事之一。
对于明眼人来说一眼就能看出铜钱猪油案,就是黑钟案的变种。
听到这里,陈尧咨已经非常难受了。
心里堵得慌。
此时,丁谓和吕夷简却听的滋滋有味。
都是千年的狐狸,他们并没有发现陈尧咨的异样。
“白话文,小说,说书人?”丁谓捋着胡须:“有趣有趣。”
丁谓虽然和吕夷简有仇,但此一时彼一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对于吕夷简来说,丁谓下台对他是最好的,但要整死丁谓的并不是他,丁谓自己都不知道谁要整死他。
丁谓只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不知道谁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