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阿福,未必有那以鬼合药之法。
甚至都未必掌握凝就正心的法子!
周羊一早猜测他身上留存着某些隐患——这些隐患,或许就是他修炼正心之遗留!
此时,阿福再度出声。
他此下越是言之有物,周羊越觉得他是在为先前心虚的回应找补:
“以鬼入药之法,也是要个人仔细遴选甄别。
“不然要是轻易就选定一门方法,直接开始修行,便可能因为这门方法,而导致自身与一些恶鬼禁忌牵扯起来。
“譬如前面有人运用过这个方法,用此法合了鬼药。
“其过后忽然身死,其身虽死,‘鬼药’却还是活着的。
“这份鬼药,便会重新化为恶鬼,‘拜访’下一个运用这个方法的人,后来人或被恶鬼杀死,或不断躲避追逐,亦或以一种九死一生的方式,将那登门来的恶鬼,亦纳为己用。
“所以,这一门方法,只能由少数几个知根知底的人来运用。
“法门被运用的次数愈多,便愈可能导致自身与‘不祥’牵扯。
“有的人,把这种牵扯,叫做‘恶业拚图’。”
恶业拚图……
周羊默默记下了这个说法。
他神色茫然,内心却暗暗警醒——阿吉传他的那套口诀,完全包含着铸就正心,及至之后栓鬼的法门,不知这个从密藏域流传出的法子,是否形成了‘恶业拚图’?
密藏域,恐怖万状。
其中流出的法子,怕是已经沾染了不祥。
可周羊如今亦再难找到第二个凝就正心的法门。
这些心思片刻后就从周羊脑海中退去。
他又配合着阿福聊了会儿天,两人随后又开始打起铁来。
中午歇息的时候,周羊自己捡了块铁锭锻打着。
下午又把一批镰刀打了出来。
周羊惦记着和栾游二人碰面的事情,是以一到下工的时间,他便撂了锤子。
阿福亦没有拦着他走,直去角落的钱箱里,数出极厚的几捆纸钱,递给了周羊:“这是六两多的纸钱,马上要开示礼了,到时候供你买脂膏用。”
“师傅……”周羊都有些感动了。
“走罢。”阿福看着他,随便摆了摆手。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阿福忽然问:“过了开示礼,还在师傅这儿打铁吧?”
再在这里打铁下去,怕是会有性命之危!
周羊心头警钟轰鸣,面上却道:“不知道开示礼过后是什么光景。
“不过要我能自己选,我肯定还跟着师傅打铁!”
孙三还惦记着他,他自己到时候得好好斟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