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回来!速速回来!”
与此同时,周羊房中!
周羊的四只手,发劲按住晃动不止的泥炉。
泥炉在他手掌按压之下,又继续颤抖了一阵,内中迸出的恐怖力量,才终于渐渐消去。
他不敢掉以轻心,念头一转,脂镜灯光便自他指缝间迸发而出,弥漫包裹住了整个泥炉,以免此后泥炉摇晃起来,导致碰撞毁碎。
“而今来看,我用缚供缚住周黑狗的活气,应是歪打正着,用对了方法。
“那只诡异胃袋,与他自身相连,缚供的效力一产生,便会挨个纠缠与其身牵连的种种鬼祟,如此,那只诡异胃袋,便是首当其冲。
“只是接下来,那只胃袋会以何样方式出现在我眼前?”
周羊心念正自转动,泥炉内好似又生出了甚么东西,在泥炉内左冲右突着,撞得泥炉砰砰作响。
好在周羊先前已以脂镜灯波纹,对泥炉进行加固,倒也不用担心炉子因此被撞碎。
炉内之物冲撞了一阵,忽然跟着再次向上顶起!
盖在炉上的那块粗布,又被顶成了一道帐篷!
只是此刻,粗布凸起来的部分,隐隐形成了一张人脸——随着炉内之物施加的压力愈来愈大,这张人脸便也愈发清晰,它猛烈地挣扎着,冲撞着压在炉上的鬼尺,嘴唇开合不止:
“回来!回来!”
泥炉周围形成的那种不谐气场,此刻随着这张人脸的呼唤,逐渐流变!
粗布上凸起的人脸印痕,周羊只看一眼,便将他认出——正是周黑狗!
“缚供摆列此地以后,便产生了一种与此间不和谐的气场。
“此种气场,唯有真正把周黑狗身上的鬼祟拴缚过来,才能得以弥补,不和谐的气场因此而消除。
“这个气场,是此间气机流变的一个缺口。
“同时也是针对周黑狗身上诡异之物的一道陷阱。
“眼下,不知周黑狗是用了甚么法子,竟致此间不和谐的气场,有被冲散消失的架势?”
周羊眉头紧锁。
粗布下那张人脸往上顶撞的力量愈来愈强,萦绕此间的不谐气场,消散的速度也愈来愈快。
见此情形,周羊心中一动!
他仍以双手按住泥炉,只是压在粗布上的鬼尺,此时一手仍按住泥炉边沿,另一只手则忽然张开五指,凶狠地拍打在了那块粗布凸起的人脸上!
“嘭!”
鬼尺遍布裂痕的手掌,拍在那张人脸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张凸起来的人脸,未因鬼尺这一下拍打,而凹陷下去,反倒是鬼尺的手掌被那张人脸弹开了些丝——阵阵布匹撕裂之声跟着响起,眨眼之间,那块粗布便被其下遮盖的周黑狗面庞撑出了道道裂纹!
粗布下的人脸,气势更胜从前!
一道道裂纹之下,周黑狗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也愈发清晰:“该杀的傀,给我回来!
“回来,回来啊!”
声音最后,甚至带上了些许哭腔,充斥着浓重的求生欲!
“看来我这缚供摆列的正是时候,应是正赶上黑狗要给老狗喂食的当口。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不能叫你如愿啊,黑狗。”
周羊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兴致盎然的笑。
他黑漆漆的眼睛里发着亮光,心思一转,鬼尺抓着泥炉边沿的那只手,忽地贴上他的肚脐——他周身耀发出的脂镜灯光光芒更盛,直接将他变作了一面人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