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真正见到麻吉家的人,沾染上了那个脚印。
“那我又是如何能如此笃定,他们家有人,沾上了那个脚印?
“我没有说谎啊……
“麻吉家里,真正有人沾上了那个脚印啊……
“可我从何处得知?
“我从何处……”
说到这里,阿吉顿了顿。
忽然道:“阿爸珍波切拉,是因为那个脚印,我也背上了啊……”
他轻轻啜泣起来:“那个脚印,我也背上了啊。
“救救我吧,阿爸珍波切拉!”
周羊闻声,顿时脸色僵硬!
他内心情绪狂潮翻腾,偏要在面上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头皮发麻!
先前他听过阿吉的话,还想过自己是不是该带着阿吉的阿佳,和贡布等人,先往临藏以外,距密藏域更远的地方躲一躲?
而今来看,这还躲个甚么?!
脚印早就让阿吉背上了,躲到天涯海角去也毫无作用了!
唯有直面灾祸本身了……
周羊心里翻腾的思绪复归平静,他轻轻与阿吉说道:“别怕,我会救你。”
阿吉的心魂又有因迷惘与恐慌而沉寂下去的架势,不论如何,他不能把这个辛苦拽出一丝的魂魄,再放归于所谓的金塔之下了。
“救人须自救,阿吉。
“你想我救你,你亦须自救。”
“如何自救?阿爸珍波切拉。”
“你以后每日随我复诵一篇圣贤文章,通明其义以后,再诵读下一篇文章,以此成法,挽救你之魂魄,扶正你之心念。”周羊说道。
他在官村生死交关的时候,便是靠着那一篇篇圣贤文章支撑过来的。
而今阿吉未必不能凭此持续归正心念,增长正念。
“是念经吗?”阿吉闻声又有些害怕。
周羊笑道:“不念经,读圣贤书,通明大义。
“当下,我便先传你《心术》篇。”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作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