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脸汉子身边,与他长得差不多,只是留着三撇胡子的男人也笑着点头。
在这片地域的家庭关系里,长兄权责极重。
为了对抗外界时刻剧变的环境,家庭的财产需要更多地保存下来,不因为兄弟拆户分家而不断减损,直至完全消耗,便需要兄长承担全部的家业,次子们向外分流。
长兄权力很大。
对于弟弟妹妹们而言,长兄是像山一样的存在。
他们的话说一不二,他们的决定不能更改。
现下,黄脸的兄长应下了事,三撇胡子的弟弟便须跟从。
“嘎玛,平措!”泽翁站起身,右手虚按胸口,向那两兄弟躬身行礼,“感谢!”
兄长嘎玛摆了摆手,便带着平措离开。
“我干什么?”杰堪见两人离开了,开始不停地向周羊追问,“我干什么?”
“你要好好守在这里!”
周羊脸色严肃:“那个附在泽翁身上的赞魔,说不定过一会儿还会回来。
“你就守在泽翁身边,眼睛要一直盯着他,但他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你也不要惊动他,立刻告诉我!”
“好!”杰堪见周羊说得郑重,顿时觉得自己的工作至关重要。
他连连点头,也很认真地应下了此事。
周羊随后向泽翁说道:“泽翁师傅,从你身上离开的赞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它一定还是觉得,你藏起来了它要的人,必定还会来问你找那个人。
“为防意外,在抓住赞魔以前,我唯有在你家叨扰一些时间了。”
“怎么能是叨扰呢?”泽翁肃穆地摇头,他脖颈上还有一道深紫色的掐痕,里面渗着血斑,“您是在救我的命,我活着,志玛就能够好好活着。
“我死了,这个家就没有了。
“所以您也是救我们全家的命啊。
“您愿意留多久,就可以留多久!突吉钦坡,噶索!”
突吉钦坡,噶索,意为‘蒙受您深重之恩,我记下了’!
泽翁一面说话,一面双手合十到胸前,向周羊欠身行礼。
周羊也站起身,向泽翁回礼。
他随后说道:“因为赞魔不知甚么时候就会再过来,为防意外,我需要将你再绑起来——届时即使是赞魔突然发难,因为你身上绑着绳子,也能给我留些反应时间。”
“好!”
泽翁没有迟疑,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