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此下及时放出波纹,须臾笼罩过去,纵是扫遍了泽翁周身,仍然一无所获!
泽翁身上,一切正常!
就连周羊被触动的正念,此时也平静下来。
“奇哉怪哉……”
周羊挑了挑眉。
便见到泽翁脸上那种挑衅与轻蔑的神色,忽然消散干净。
他张着血红的眼睛,又惊又怒地看着周羊:“你干什么抓着我的手?你们到我家里来都干什么?!
“志玛,志玛!”
“泽翁,我在这儿!”听到丈夫的呼唤,志玛赶紧凑到了他跟前来,“我的阔噶,你认识我了?!”
阔噶,是丈夫之意。
志玛捧着泽翁的脸,仔细端详。
泽翁只觉得莫名其妙,还是连连发问着:“怎么这么多人在我们的家?
“他还在抓着我的手呢——我的脖子好疼,身上怎么有这么粗的绳子?!”
听他这许多问题,志玛一下子淌出了眼泪。
现下她确定,自己的阔噶回来了。
他不再像先前那样疯子了。
周围人见状,也纷纷松开了手,各自发出美好的叹息:
“啊,真好啊,泽翁这下疯病好了。”
“诶!志玛,得把你家晒的肉干拿出来尝尝啊!”
“都是阿吉的功劳!
“贡布,你这个徒弟比你要厉害!”
“……”
众人的言语声里,周羊见泽翁一时没有异常,便也松开了他的手腕子。
但此事并未因此终结。
他等待志玛与泽翁逐渐平静下去,开口说道:“泽翁的疯病,不是心里的问题,不是脑子的问题,是有赞魔盯上了他。
“现在那个赞魔,只是一时走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再回来。
“前面的密咒士、僧人过来看的时候,那个赞魔可能没有过来,所以他们也没有发现泽翁的不对劲,只说是泽翁的心里和脑子里生了病。
“事实不是这样的,这个赞魔很狡猾,一遇到危险它跑得很快,很难抓住它。
“那就得从根子上找到它了。
“泽翁师傅,志玛阿佳啦,你们最近真的真的没有遇到过不对劲的尸体,或者不对劲的事情吗?
“一定要好好想一想啊。”
泽翁听过志玛与他的讲说,已经明白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此时自也不敢大意,闻声就与志玛又仔细想了起来。
半响过后,他谨慎又恭敬地向周羊摇了摇头,神色苦闷:“最近真正没有太不对劲的尸体啊,在天葬台上,也没有遇到不对劲的事情。”
志玛也在旁边附和着点头。
只是点头过后,她犹豫了一下,又向周羊说道:“不对劲的事情和尸体,实在没有遇见。
“但不对劲的人,活着的人,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