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羊看着掌心里那颗缩小版的胃袋，目光流转。
他愈是往那颗胃袋上投注心神，回想周黑狗肚腹上那个诡异胃袋是甚么模样，散发着甚么气息，手里这颗缩小的胃袋上，便亦逐渐像是那个模样，散发出类似的气息。
“黑狗，这个胃袋，与你那个诡胃袋，有几分相似呢？”
周羊心头喃喃。
他内心里，已对如何杀掉黑狗，形成了大致的思路。
其中虽然还有些关槛，但是这些关槛并非不能逾越。
“长在黑狗肚腹上的那只诡异胃袋，会不会也是黑狗修炼的呼吸法，凝聚出的鬼神肢体？
“若‘胃袋’真个是黑狗的鬼神肢体的话，那想要无声无息地将之取下来，再以他物替代，就实在太棘手了，要筹备第二种方案。
“只是……黑狗并非是一个谨慎的人。
“若他真的掌握有某种呼吸法，且将这种呼吸法修炼到了幻生出肢体的地步……平日里，他一定会有忍不住运用此种呼吸法，来走捷径的时候。
“可我观察他良久，不曾从他身上看到任何运用呼吸法的痕迹。
“——这却也不能用来断定，他手上不曾掌握呼吸法。
“我须要再三斟酌，不能大意。
“只能依靠对镜梳妆，来探看周黑狗那只胃袋的来历么？
“明日遇着了栾小凤他们，询问一下他们，有没有此般探问他人身上沾附诡异能力的手段。”
周羊心思飞转着，认真筹备着黑狗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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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导引黑狗死亡的流程，分作了数个步骤。
此中最为关键的步骤，需要他首先验证出周黑狗那只诡异胃袋的来历。
而他手上正缺少探查敌手真实情形的手段。
这便是他当下面临的最大关槛。
周羊将不断发散的心念徐徐收拢了回来。
他穿上那件纸衣裳，躺在床上，放出鬼首厌，令它在身外巡弋，嗅探房屋内外的情形，以及，在必要时候，提醒自己，立刻从‘睡梦’中醒转。
做下这样布置，周羊翻开了《赊刀账》的第三页：
“你将向‘阿吉’赊刀，以破除其‘浑浑噩噩，生死不知’之处境。
“阿吉将成为你的报应身。
“赊刀否？”
“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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