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于周羊而言,被一个巡逻队领头的人皮鬼盯上,哪能是好事?
孙三嘴上说的这番‘赞许’的话,一落在周羊耳里,他再联系着对方人皮鬼的身份,一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三叔慢走啊……”
周羊只能嘴上多说几句好话。
寄望于对方是真因为昨晚的事,对自己刮目相看,赞赏有加。
而不是因着昨夜的事,对他起了恶意。
他目送孙三远去,叹了口气,把钱拿回家放好了,出门便往另一条路走去。
在路上走了一阵,他忽又转进一条小路,从那条小路里走出来,便临近了他与崔竹兄弟约好见面的地点——光棍老张头死后所留的那片破屋子。
周羊围着这片破屋子转了一圈,从一处断裂的墙缝里走进了屋院中。
才进了院子,就听到崔荷在角落里的唤声:
“恩公,恩公,在这儿!”
周羊循着声儿往声音源处之地看了看,只看到一个草棚子。
那草棚子里,虽然遍生杂草,却也未见崔竹兄弟的踪影。
他心下生疑,皱眉瞅着那片草棚子,没有迈动步子。
却见彼处杂草堆中,有几捆柴垛被顶开了,一块也生着好些杂草的泥板微微往上裂开了一道缝隙,正露出底下崔荷那张紧张兮兮的脸来:“这儿,恩公,我们在这个地窖里头!”
周羊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去。
崔荷为他掀开地窖上的泥板,让他钻进已经很矮了的地窖里。
泥板在上方微敞开一道缝,三个人蹲在这口地窖中,借着缝隙里漏下来的天光,各自分辨过对方的面容,又都相视一笑,眼底俱是劫后余生的欢喜。
“恩公,你回去后,还安全啊,没出什么事吧?”
崔竹递来几句问候。
周羊点了点头,想着孙三到自己家里来了一趟,不知崔竹兄弟那边的情形,便跟着问道:“巡逻队去你们家送钱了吗?
“可别碰着孙三——碰着他,事情怕是要糟。”
他这番话一说完,两兄弟俱是脸色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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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事,已给他们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我们回到家不久,巡逻队的人就来送钱了。
“不过来的人不是孙三,我俩在屋里躲着,一直等巡逻队的人走了才敢露面。”崔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涌出的恐惧,与周羊言语着。
他一面说着,一面从崔竹那里拿来厚厚两摞纸铜钱,给周羊递了过来:“恩公,这回蒙你搭救,我们才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