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镜灯这三个字,他稍一思忖,倒能理解其中内涵。
铺满天地的白光,浸润于他的血肉肌理当中,与其间脂肪结合最为紧密。
而此种波纹又像是镜子一样,既能映照周羊心头所想,又能映照外界的真实环境,名作‘脂镜灯’倒也贴切。
可‘油婴’二字从何而来?
它难道标识着‘脂镜灯’的源流,实为‘油婴’?
油婴是一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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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村里藏着太多隐秘,周羊今下亦不过是刚刚迈出探秘官村的第一步。
他不能凭着已有线索探明‘油婴’的意蕴究竟,便暂时放下了这个心思。
手印波纹被脂镜灯取而代之。
那他如今的波纹,算是手印波纹的异变,还是它的一重升华?
波纹,是否也有着明确的演进提升路线?
今下他的波纹变成脂镜灯,是机缘巧合,还是鬼之口融入天地间这层白光后,必然会有此变化?
这个答案,周羊得在阿福身上找。
他至今未曾见过阿福运用灵异波纹。
见着阿福的波纹以后,便也大约能明了鬼之口与天地间这层白光,是否存在紧密联系。
时下倾盖天地的白光仍旧浓烈,不见有收敛的趋势。
周羊随身小棺材里,那只草人已经完全毁损。
仿佛铁钉楔入血肉的痛楚,须臾消褪去。
如今,周羊已经确定,铺陈于天地间的白光,其实于人无害。
此般光芒,与巡逻队提着的白纸灯笼里的白光,似乎出于同源。
灯笼里的白光也会令周羊的正念触感波动。
白光能照亮官村的黑夜,令黑夜里的鬼都不敢显身。
人身本就脆弱,一受鬼韵侵袭,轻则病患缠身,重则早亡夭折。
与此相比,没有肉壳相护的意识,自然更是孱弱不堪。
可周羊先前意识出离躯壳,停留半空中,受白光沐浴,竟没有产生丝毫不适之感,哪怕此后身魂合一,他亦有种神采奕奕的感觉。
可见这种白光,对人的魂儿尤有增益。
今下机会难得,且时候尚早——周羊有种感觉,己身凝就第九缕正念,其实只差临门一脚。
他又仔细探查过周围,不见半个鬼影子。
是以,周羊完全放开了身上的鬼之口,令鬼之口中不断散溢出缕缕白光,与天地间盈满的白光相互接连!
这一瞬间,他又生出了四面八方皆是空茫茫一片,己身无拘自在的感觉!
但这一次他的魂儿并不需要再出离躯壳,就能体会此般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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