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富的声音,很快被人群淹没。
群鬼聚集之地,又先后溅起两朵血花。
不论是张二横,还是连大富,终究都难逃一死。
连大富觉得自己捅朋友一刀,叫其身上流出血来,暴露了活人身份,便能令群鬼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朋友身上。
而他自身可借机逃脱一时。
他却有意地忽略了,自鬼盯上他俩开始,他们就已然暴露了身份。
诸多挣扎,终是徒劳。
周羊看着又有两道遗影从人群中游曳而出,徘徊在自己脚边,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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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下的每一刻,对于活人而言,都至为煎熬,又何况是要在这里捱过几个时辰?
在这里,每个活人都随时有被杀的可能。
哪怕周羊有白狗护着,但白狗也并非万能。
一旦那些鬼暴起围攻,白狗也抵挡不住。
到了那时,它身上的人皮出现较大毁伤,亦极可能会调转头来,把手伸向周羊。
凭着周羊如今的力量,根本无法与此间任何一只鬼正面对抗!
待到凝聚了正心——铸就正心以后,或许可以拴住鬼,凭着自身拴缚的鬼,来抵御外界的鬼?
此般念头在周羊脑海中翻滚着。
时间一点一点向后推移。
不断有人被鬼揪出来杀死。
火塔四面,已是满地血腥。
此间的气氛沸腾着,竟映衬得包围着火光的浓重黑暗,都显得静谧而安全。
周羊心里清楚,每一个死在自己前头的人,其实都为他拖延了时间。
让他能备受煎熬地一点点捱过这个长夜。
看着白狗身上那副坑坑洼洼的人皮,周羊不禁去想——官村每隔半个月,都需要有村民来守火塔。
这条规矩,在官村里流传已久。
几乎每个官村里的鬼,都守过火塔。
像周白狗都已守过三五次火塔。
而火塔散发的火焰,会烧穿这些鬼身上的人皮。
长此以往,哪怕它们每日食用脂膏,也总有些鬼身上那张人皮会破破烂烂的。
可周羊走过官村那么多路,与那么多村民打过招呼,他从未见到有一个官村村民皮肤破破烂烂。
甚至从未有一个村民,如周白狗当下的皮肤一般,坑坑洼洼。
它们是怎么把身上这张皮,保养得如此完美?
又或者,是谁在暗中帮助它们,修补身上人皮的损伤?
周羊心下念头飞转,仍不忘观察周围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