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的周羊,看到周黑狗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恐惧!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周老狗,忽然往周黑狗身前一站,正把黑狗拦在了身后。
黄哨子那股子无从宣泄的暴虐气势,一遇上周老狗,登时就泄了大半。
她脸上肥肉颤抖着,声音放低:“是黑狗的错……孩子错了,得教,得罚……
“不然他越来越没规矩。”
:
“黑狗爱我。”周老狗漠然道,“他的规矩,我来教就行。”
说着,他转头看向周黑狗:“给你三弟道歉。”
“诶!”周黑狗立刻应声。
他绕过前头的爹娘,走进屋里,眼睛仍往四下踅摸了一圈,企图发现些甚么蛛丝马迹,最终笑着看向了周羊。
虽是在笑着,眼神里却满是恶意:“三弟,是我冤枉你了。
“还以为你又躲着我们干什么呢。
“哥给你道个歉,你原谅啊。”
迎着他的眼神,周羊目光缩了缩,低声道:“没事的……”
他既不能立马就杀死我——何故总是平白惹我?
若我要杀一个人,也一定不叫那人知道,还要加倍对他示弱,对他好。
我让那个人到死都不会想到,他是我杀的。
对于黑狗这连番举动,周羊总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实没有想到,对于黑狗这样进入官村,多是为取得官身的人而言,似他这样误入官村的人,实只是一个炮灰,一个可供他们在心理压力巨大的环境中,随意发泄的小玩意儿而已。
“爹,娘。”周黑狗都不在意周羊的回应,对方这副弱小的模样,他已在官村里好几个消失的活人脸上见过。
只在周羊出声以后,黑狗即转头看向父母双亲,满脸轻松地道,“小羊儿说他没事!
“我实在也没有坏心,就是想着他要是有甚么不对,提前跟您们说说而已……”
一面说着,周黑狗一面走向了老狗。
老狗木头似的脸上,露出些丝赞许的笑容。
黄哨子看向床上低着头的周羊,满脸痛惜之色,眼中都噙着泪花儿。
目送着黄哨子为自己关上门,周羊坐在床上,心中念头连转:
“在这个家里,排序暂且是周老狗大于黄哨子大于周黑狗,我排在最末尾。
“白狗像是个边缘角色,但它从未主动介入家庭的‘争端’中,却显不出它的地位高低来。
“我得保持警醒……”
周羊抬起眼帘。
开门之中,抓着鬼首的那条苍白手臂,忽然松开了鬼首。
:
它在虚空中抓摄着,隐约的生人气在它掌中汇集,一忽儿形成了一张皱巴巴的脸皮。
手臂将那张脸皮往鬼首空白的面庞上一贴——
鬼首,赫然间变作周黑狗的模样!
那条手臂复又抓起这颗与周黑狗一模一样的头颅,端着往周羊项上一接——厌神发散的气息,与周羊身上的纸衣裳相合,又与周羊本身交互着。
于这转瞬之间,周羊乍然变成了周黑狗!
鬼首厌的第二项能力,即是‘变化生人形貌’。
这项能力,原本还有些粗疏,在鬼面前,变化他人模样,几乎会被瞬间识出!
但周羊身上的纸衣裳,偏能与鬼首厌这项能力联合。
他变成的其他人,在短时间内,便也能骗过了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