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下委实贪心,直以手印罩住了满屋子十余道鬼影——每一道鬼影,实相当于一道鬼韵!
如此十余道鬼影发作起来,顷刻之间便令周羊铺满屋子的手印波纹震颤不休,竞生层层涟漪!
角落里,自血窟窿里钻出的苍白手臂,胡乱抡动手里赤面獠牙的鬼首,更直接将手印波纹砸出了个窟窿,它跟着就要退走!
“好材料!”
周羊看着那道鬼影,登时目光大亮!
造厌神在他这里直如养蛊一般。
既是‘养蛊’,可不得寻些凶猛毒恶的毒虫来?
只留下些边角料,又能养出甚么好蛊?
这一刻,周羊没有丝毫犹豫,一瞬间张开了除肚脐及周围以外的所有鬼之口!
“呜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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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鬼哭振发而出!
鬼之口中,吐出一道道森然气息,尽皆流淌于手印波纹之内,令那波纹陡得增益,被众多鬼影撞出的层层涟漪猛地定住,那条苍白手臂砸开的窟窿,更被修补!
手印波纹一层层盖过十余道鬼影!
犹如磨盘一轮轮转过,碾磨其下的坚硬黄豆!
波纹重重扩散下,登时就有鬼影抵受不住——继续在这波纹中停留,唯有被抹消的下场,相比之下,反而周羊以诸多咒厌之物做成的假腹与猪肠,能为这些鬼影子提供一时庇护。
是以,有那抵受不住的鬼影,立刻蠕动着爬过层层波纹,钻进了周羊早就算好的猪肠之中。
第一个鬼影钻入猪肠内,此后便是诸多鬼影,接二连三地钻进假腹当中!
直至最后,仍只剩下那道提着赤面獠牙鬼首的苍白胳膊,还被层层波纹围困着,四处挣扎。
它行将消散,仍不肯就范。
周羊把四面围拢的鬼影全收了起来,这时更腾出了手,几步奔到那‘抓头鬼影’近前,忽将波纹攥成拳印,在左手中聚作明点——
那鬼影去了禁锢,登时就要跑脱!
却在这会儿,周羊一伸左手来,一把就攥住了那条苍白胳膊!
入手触感,似是抓着一团棉花,又像是什么都没抓住!
随着周羊手肘后撤,那鬼影却是整个被拎起来,跟着被明点压制着,聚缩在周羊掌心,被他彻底塞进了假腹当中!
事不宜迟,周羊拎着假腹就到了屋角,往那里墩着的泥炉里丢些树叶,泥炉里早备着的通红炭块遇着树叶,滋啦一下子烧起火来,把周羊丢过来的假腹猛地点燃!
也不知是何缘故,那假腹乃是血肉之物,本不好点燃。
可炉里的火遇着这塞满鬼影子的物什,正是干柴遇烈火,腾地一下燃起好大火!
这火却是‘麦秸火’。
一时声势虽盛,却也烧不了多久。
不消片刻,火灭去,仅剩一把灰。
周羊小心地归拢起那把灰,扫进一个水钵里,端着水钵闭着眼,一仰脖喝尽了钵中水!
也说不出这水是个甚么滋味儿。
只想着这水必是不干净,常人喝了,怕是要闹肚子。
此念才生,周羊肚子骤地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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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刀砍剑挑一般!
肚儿肠儿在里头打着卷儿,摇曳着,跳起了舞!
这种疼痛却不似幻觉了。
凭着周羊如今的正念,也无法将这种疼痛剥离于意识之外。
但他总归比先前耐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