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说的是,一对银匠父子,被勒令给一个寺庙铸造金塔。
内容简短。
可供周羊揣摩的信息似乎也不多。
但像是‘却吉仓’、‘阿吉’这样风格与寻常迥异的名字,又不免让周羊心生遐想。
揣测书中所涉的地域,或是与他当下所在相隔更为遥远的一片所在了。
凭着这一段话,周羊难窥故事全貌。
他翻回书册第二页,定定地看了会儿那被血染作猩红的一道‘情债’,才将书册收回后腰上,旋即起身,又出门在铁匠院子内外转悠了一遍,才回棚屋里。
站在棚屋角落里,周羊从纸衣裳下取出了一个纸包。
把那纸包摊开,便露出了里头夹着一张染血纸条的黄泥土。
这是沾着‘曹庆’死人气的一把土,,里头还有写着曹庆名字、沾着周羊血迹的一张纸条。
周羊打算用之来完成《妆神画鬼草稿》的开门仪轨。
他身在官村,稍有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每一步走出,都谨慎再谨慎,斟酌再斟酌。
完成这开门仪轨,常大丰和丁零甚至可以用那戏鬼的鬼韵作饵,来引诱其他鬼的目光,把原本一整套仪轨所需的数日时间,缩减到几个时辰。
但周羊绝不能如此。
缩减仪式时间,也是减少仪式留给运用者的缓冲。
周羊在官村正常完成开门仪轨,都已是行险。
哪里还敢缩减仪轨所需的步骤与时间?
他每一步都必须按部就班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