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火塔’虽然危险,但那地方就是村口,能稍微观察村外头的情形。
此于周羊而言,也是个机会。
周羊挪动步子,走上了一条平常很少走的小路。
沿这条小路,去了阿福家。
他站在那两扇微开了道缝的黑漆木门前,伸手拍了拍门:“师傅,我来上工了!”
门后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周羊依旧等了一会儿,才顺着门缝钻进院里,各处都看了一遍,也没见着阿福的影子。
阿福素来神出鬼没。
官村里大多村民都循规蹈矩,倒衬阿福像是个自由人一样。
问题是他凭什么这么自由?
周羊一个活人,在官村维持人设,不让四下的鬼发现他的异常,把他抓去吃了。
这里的鬼同样也是按着各自明面上的身份活着。
周家务农为生,周老狗便常常要下田去。
也不管这寒冬腊月里,田头是不是真有那么多活干。
它都走这个过场。
便是不去田里,也会守在家中摆置那些农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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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福铁匠铺隔了一条巷道的孙家,在家院里养了好些鸡。
尽管那些鸡都被它养死了,烂了臭了,孙家媳妇每日仍旧会掰开鸡嘴,给鸡喂食。
凭什么阿福一个铁匠,每日间都有那么多铁要打,那么多活要干——他竟然能经常怠工,正经‘工作时间’不守在棚子里,反而不见影踪?
阿福若是鬼,在官村诸鬼中,它亦必是层次较高的那一类。
他若是人,也须是比鬼更可怕的人中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