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哨子尖利像个哨子似的声音扎进西屋子里。
周羊坐在木板床上叹了口气,他抽出后腰插着的《赊刀账》和那把小刀片,翻开书页第一页,看着上面罗列的他的个人履历,愣愣出神。
“姓名:周羊。
“正念:5.
“身份:赊刀人。
“能力:打铁……(拓印)。
“善业:无。”
他仍未把刀子赊出去。
等到吃罢饭了,大家都安生躺床上睡觉的时候,他才好尝试一二。
那个时候,就算有稍许的异状,也不至于太惊动家里人。
周羊的目光集聚在正念二字上,那两个字倏忽变成墨团,再次分散作一行比较长的字迹:“正念者,即常人于种种困境坎坷之中所生出的觉悟念,即受诸恐怖、忿怒、厌恨、颓废情绪影响之下,仍能踽踽前行的英雄意。
“普通人的正念范围在1-9之间。”
《赊刀账》对于正念的解释太过形而上,依着周羊自身的理解,所谓正念,大约可以看做是意志力的强度。
他的意志力属于正常范围,只有5。
刚来官村的时候,他的正念更低,只有2。
至于这个正念超过普通人的范畴后会发生甚么?
周羊并不了解。
而所谓的‘善业’,布下善因,即能造下善业。
他自觉这次把小刀赊出去,解了那个丁零的困局以后,或许能些许善业。
在周羊发愣的时间里,黄哨子撞开了门。
她端着个小木桌子进来,身形像一口水缸,与她哨子似的嗓音完全不相符合。
把小木桌子往空地上重重地一撴,黄哨子猛地撇过头来,她满头微卷的发丝乱舞着,一张肥白脸上,绿豆眼盯着周羊,道:“真是个少爷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