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我到哪里,你们就到哪里!你们为我带来胜利,我就为你们带来财富、女人与土地,以及你们想要的一切,只要你们还能够上得了马,提得起刀剑,我可以一直带你们走到世界的尽头!让你们占有世界上所有的荣耀!”
他这么一说,高卢人只觉得一阵目眩神迷,哪怕喝了一整桶葡萄酒,也比不上现在这般通体燥热、意乱神迷。
“我们会跟着您,直到世界尽头,”他紧咬着牙齿说道,“我用自己的双臂和头颅发誓,要是我敢违背誓言,就叫它们跌落在地!”
尼禄露齿而笑,他随手从脚下的木箱捡起一只纯金臂环,扔给了那个率先向他发誓的高卢人,等他一把抓住,又说道,“去军营长官那里领一桶啤酒。就说是我额外奖赏你的,和你的朋友分享。”
“我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吗?”
他的意思是,如果换做其他的高卢人是否能够得到这样的奖励?
“不管是罗马人、高卢人还是日耳曼人,”尼禄踢了一脚箱子,“我只担心没人来拿!”
“您就等着吧。”高卢人瞪着眼睛说道,“没有人能比我们拿得更多!”
坐在尼禄身边的维特利乌斯发出了惊奇的声音,他用肥胖的身体填满了折叠椅,但只是陪着——虽然他才是军团长,但他从未对尼禄的作为指手画脚过——只在有些时候表示出自己的一些看法。
“你快把他们弄得神魂颠倒了。
我曾经以为你会更像你的外祖父日尔曼尼库斯,现在看起来你终究是小阿格里皮娜的儿子,甚至在她和你之间,那些士兵都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你走。”
尼禄都不知道他是在恭维,还是在嘲笑自己。
“如果您有这个闲暇的话,不妨来帮我处理掉这些战利品,还有奖赏。”
如果想要省事些的话,维特利乌斯和尼禄当然可以将这件事情交给下属去做,无论是战利品还是奖励,他们交给大队长,大队长再交给百夫长,然后由百夫长向下分发。
问题是,现在的罗马军队中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底层军官收受贿赂甚至敲诈勒索的事情,士兵们甚至会直接写信给皇帝抱怨他们的百夫长勒索过甚,以至于他们的军饷到手后所剩无几。
在培养出可信的人之前,这件事情还真的只有尼禄亲自来做。
要知道,与辅助军团不同,在罗马军团中的士兵若想要获得奖赏,可并不单单只有杀伤敌人。救护同伴,维持阵线,固守堡垒,突破防御,甚至于押送辎重和补给,都算是他们的功劳。
这对于一支军队来说,这当然是有好处的。毕竟每个人都在各尽职责,同心协力,才能保证这支庞大的军事力量的正常运作。
但无论是军团长或者是保民官,都不可能亲自去注视着每一个士兵的一举一动,他们怎么知道哪个士兵应该得到奖励,哪个士兵应该被责罚呢?
很简单,靠那些基础军官,也就是百夫长,除非某个士兵的英勇能被所有人看见,或是他拯救的人出来作证,不然的话就几乎全只能靠百夫长——或是如实汇报,或是添油加醋,又或者是造谣中伤。
虽然尼禄手上的名单也是百夫长交付上来的,但至少他可以亲眼见见那个士兵。
不过这样的公开奖励得放在明天了。
因为在这一步骤中,见证人也是很重要的。当一个人走出来接受奖赏的时候,负责颁发奖赏的人就会向着左右询问,他是否做到了百夫长所申报的那些功绩。
如果他确实做到了,周围的人都会高呼,“是的,是的,他确实做到了。”
如果他是救助了别人,或者是突破了敌人的防御的话,也会有人走出来为他作证。
别看打仗打到最后几乎都是混战,但混战也是有秩序的。军团-大队-小队-每一个人都负责着自己的方向和领地,绝不可能出现第一大队的士兵跑到第三大队的战场上去的事情。
而每个小队所斩杀的敌人数目、突破的战线都可以沿着痕迹一路予以确定和计算。
“对了,明天最先领取奖赏的人可不是别的什么人——你今天可要好好休息,我给你打了顶新的先登冠,可重了。”维特利乌斯笑盈盈地说道。
没人可以否认,这场战役的首登功属于尼禄。
只有他戴上了黄金冠后,其他人才能一一上台接受他们的荣誉,获得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