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身边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大人物,你应该知道吧?他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凯撒。”
年轻的百夫长闻言微笑了一下,只是这微笑很显然得不达眼底,尤其在听到凯撒这个头衔的时候,他的眼中更是掠过了一抹冰冷的阴霾。
当那年少的主人将盐放在他手中的篮子里,给予他祝福,坚定他的信心,并且告诉他或许不久之后,他们会在高卢相见的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觉得他的主人是那样的年轻,就算皇帝克劳狄乌斯要他统帅军队,也要等个五六年或者是七年。
不过,只要进入军队,服役时间就是二十五年。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等得到他的主人,到时候他会佩戴着成排的圆盘勋章,将他在战争中所博得的各种荣誉桂冠,叠加在一起奉献给他的主人,让他看看自己在这几年博得的功绩。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分别的时间竟然只有区区几个月。
可以说,皇帝克劳狄乌斯与小阿格里皮娜的婚礼一落幕,他的主人就离开了罗马,很难说,他是自愿的还是被驱逐,又或者是隐藏在美好表面下的阴谋——他不得不那么想,尤其当罗马的一些传闻隐隐绰绰传了过来的时候,他当然也知道他的主人,这个容貌犹如阿波罗般雄健,犹如马尔斯般勇武,最后有如密涅瓦聪慧的好人,不久前才缔结了他的第一段婚姻,但他的妻子并不愿意跟随他离开罗马。
当然,或许有人要说那是皇帝的女儿,但他的主人同样是朱利亚-克劳狄家族的成员,甚至比她更正统。
如果她不是现在的皇帝克劳狄乌斯的女儿,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一段好婚姻。
到了现在,百夫长依然认为,在这桩婚事里,尼禄显然是蒙受耻辱的那一方。
如果屋大维娅能够如同他的母亲那样做一个坚贞温顺的好妻子,他或许还能够心平气和一些,但她甚至不愿意留在尼禄身边,随着他一起来到高卢。
她对自己丈夫的轻慢态度,任何一个人都要为之愤怒不已。
百夫长副手有些迷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又布满了凛冽的气息。
“我们快到军营了。”他提醒道,这个提醒很及时,年轻的百夫长强迫自己再度露出了温和的神情。
他并不想让尼禄在见到他的时候,又想起了那些叫他烦心的事情。
本来他是一直要坚守在第五军团直到尼禄到来的,但没想到为了处理小阿格里皮娜的事情,尼禄在路上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在军团中的士兵同样有着很多工作要做。
他们平时除了训练巡逻之外,还有着许多事情要做。有些时候他们要护送往来罗马的达官贵族,要去剿灭盗匪、清除道路上的障碍,修补或者重建那些被破坏的地方,有些已经向他们臣服的村庄和城市也会来求援,他们一样要出征,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有些时候,其他军团求援,他们也要去支援。
他是作为皇帝养子的被保护人送来的,军团长在确认了他确实有能力之后,他一向很受看重,出外的工作机会也很多。
在尼禄抵达卢格敦高卢的前两个星期,他被派出去护送一位回罗马的元老。
就这样,他们不巧错过了。
而等他匆匆赶回的时候,第五军团已经随着尼禄出征,结果就是他到了军营,甚至来不及好好休息,就匆匆忙忙收拾了行囊赶了上来。
他急切地想要见到他的主人,一来是出于担忧,二来是因为思念,三则是为了他所得到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