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利乌斯笑了笑,“偶尔一次没什么,但不要过于频繁,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眷爱你的时候,他们会非常宽容,但无论怎么宽容,他们也不会乐见自己的赐予被随意地用在一个凡人身上。
当然,“他微妙地抬高了眉毛,”当然如果你有着足够的理由或者是重大的意义时就可以。 “他兴致盎然地朝帐篷外抬高了下巴,这个动作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困难,尼禄沿着他的视线看去,在一个空地上,一个囚笼里单独关着一个满身血污、蓬头垢面,几乎看不出面容的人。
他正是这场战役中罗马人的对手。
他将周围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聚合起来,为了自然以及他们的神祇向罗马人发出挑战的勇士,据说他将自己称之为“第二个维钦托利”,在那场激烈而又残酷的战争中,大部分人都死了,他也被砍下了一条手臂,腹部也捱了一剑,但他所带的头冠,黄金项链和身上披的皮毛凸显出了他的身份。 他将周围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聚合起来,为了自然以及他们的神祇向罗马人发出挑战的勇士,据说他将自己称之为“第二个维钦托利”,在那场激烈而又残酷的 因此罗马人没有放任他像那些普通人一样被践踏或者流血过多而死,他们把他拖了出来,送到了统帅的面前。 刚确定这个人就是德鲁伊人的首领之后,他得到了亚希彼斯(医药之神)祭司的治疗,才得以活下来。 中,大部分人都死了,他也被砍下了一条手臂,腹部也挨了一剑,但他所带的头冠,黄金项链和身上披的皮毛凸显出了他的身份。
毕竟在凯旋式上有着这么一个分量极重的俘虏至关重要,至于其他人就无所谓了。
战果已经被统计出来了。 这场战役中,追随德鲁伊与自然神灵的高卢人,仅战死的男人就有六千多名,女人大约三千多名——如果他们愿意完全可以搜索一下周围的村落,凑个一万,但没必要。
因为只要在一场大战中杀死,或者是俘虏了超过五千人,统帅就有资格举行一场凯旋式。
如果这场战争的真正统帅不是维特利乌斯的话,他可能已经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了,在这里立起新的军营,瞭望塔和里堡,等着官员来核查和统计新领土的面积,而他自己嘛...... 就回到他的别墅,舒舒服服地等待,等罗马的皇帝以及元老院一番争斗和交易后,使者给他带来的荣誉和奖赏。
但尼禄已经给皇帝写了信,一时的胜利固然值得欣喜,但对于凡人来说,每场战争都应当获利,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方面的,对于奥林匹斯的诸神而言,看不到自己的神殿矗立在高卢的森林中,胜利也是毫无意义。
而且,要巩固新领地,就必须彻底摧毁这些高卢人的信仰基础,只要还有德鲁伊的圣林存在,只要那些德鲁伊还在,反抗的浪潮必然会重新打回来。
人类的信仰一直存在,并且也愿意为它赴死。 如果他们只是杀死了这些普通人就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信仰的替代的话,那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只有找到德鲁伊的圣地,将那里圣殿焚烧殆尽、摧毁殆尽。 然后在上面建起朱庇特的神殿,才算是彻底改换了他们的信仰。
等到那些高卢人和罗马人一样,向奥林匹斯山上的朱庇特、马尔斯、维纳斯...... 诸神献祭的时候,他们才算是真正征服了高卢。
若是说这番话还不能完全说服维特利乌斯的话,当尼禄告诉他,他已立下誓言,必然会在德鲁伊人的圣林废墟上建起献给朱庇特的神殿时,维特利乌斯便无话可说了,谁敢违背在神面前立下的誓言?
自黄金时代以来,已经有无数的英雄,甚至于半神,因为这一点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荣誉,甚至一切。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要陪你熬一阵子。” 他叹息道,完全不在乎自己只有三十七岁。
“第二个维钦托利”苦闷地坐在囚车里,在这漫长的一个昼夜里他想尽了方法,想要杀死自己,将自己献祭给角神,但这些罗马人非常狡猾,不但用镣铐将他的手脚缚在一起,还给他灌了大量的葡萄酒,让他昏昏沉沉,提不起力气。
他始终只能保持着一个半坐半卧的状态,因为镣铐收得太紧了,只能将头尽可能地靠近那些木条之间的缝隙,睁着一只浑浊的眼睛往外看。 他看到罗马人如何在俘虏中挑选出那些可以被用来在凯旋式中显示其功绩的人——他们被迫践踏圣木,熔掉金镰刀,在那些镌刻着神圣文字的石头和铜板上撒尿。
在战场上,有很多人都是无畏的,他们乐于献出自己的生命,以愉悦他们的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