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格拉古兄弟深为忧虑,他们是著名的平民派领袖,对罗马怀抱着一份真挚的感情,当他们发现那些上位者的贪婪很有可能导致城邦崩毁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提出了对土地拥有者的限制。
格拉古中的兄长在做保民官的时候,规定每户占有公地不得超过500犹格(有成年儿子可增至1000犹格)(一犹格等于四亩地),设立三人委员会将多余的土地分给平民。
罗马的盟友帕加马国王死去后,在遗嘱中将他的国家赠予罗马,但元老会坚持应该将国王的财产收归公有而非分给平民,改革派才主张将国王的财产分给平民。
其弟盖约于前123年出任保民官后恢复土地法,新增《殖民法》《筑路法》为平民创造就业,提出《兵役法案》,禁止征召17岁以下士兵,并通过《审判法案》将元老院征税权转交骑士阶级。
他们的初衷当然是好的,为了避免土地兼并以及兵源枯竭,但罗马元老们给予他们的回报就是暗杀的匕首,不,在盖约的时候,应该说是政变一随着他死去的还有三千名追随者。
当你动了一个人的利益的时候,你或许还有朋友:当你动了三个人的利益的时候,你会发现反对者比支持者多得多;当你动了三十个人的利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可以将你视作一个叛国贼。
那么当你触动了三百个人的利益的时候呢,不好意思,你一天不毁灭,他们就一天无法得到安眠。
格拉古兄弟的下场犹在眼前,而且尼禄也察觉到了布鲁斯、塞内加,甚至于克劳狄乌斯皇帝对这个问题的戒备和谨慎,他没在意这些,对那个战战兢兢的官员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还想要一些海边土地的话,我该去找谁呢?”
官员听到他那么说,马上就放松了下来,“这不需要花费钱财,他们原本就应当为您准备一份与他们承受的恩惠相对应的礼物。”
原来这里的土地竟然属于日尔曼尼库斯的旧部,他们曾经在日尔曼尼库斯案件中义愤填膺地告发了皮索——不过他们的慷慨激昂没能持续太久。
这三个人原本只是属于骑士阶级,但因为日耳曼尼库斯死得过于仓促和奇怪,为了让他们闭嘴,尤其是避免他们靠向大阿格里皮纳,也就是日耳曼尼库斯的遗孀,元老院便提议让他们进入元老院,甚至成为执政官,提比略同意了。
所以,他们的子孙才能占有着这一大块土地,只是他们既无魄力,也没能力,只能说,勉强保持着穿着宽边紫袍的资格,甚至没机会走到尼禄面前。
新的地契很快送了过来,尼禄欣然收下,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啊,接踵而至的是其他元老和官员,或者是他们的代理人,尼禄收到的礼物,简直可以让他再次武装一支五千人的军队,但颇为奇妙的是,这些人居然相当有默契地,将礼物的土地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
虽然这些土地要么肥沃,要么有果树,要么有湖泊,其中有一块甚至和尼斯一样有温
泉等,但都相隔甚远,有些甚至就在另一位元老所有的大片土地中的一小块,并且位于腹地,很明显,他们愿意给钱,给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让尼禄在南高卢拥有一整片领地。
尼禄并不介意,看过这些土地后,只留下了三分之一,其他的被他随手卖出,又被原先的主人收回。
大笔的进帐再一次缓解了尼禄的焦虑。
因为他一路过来,愿意跟随着他的老兵越来越多了,有些是曾经在军队中服役过的老兵沿着模糊的记忆去找回来的战友,有些则是听闻了皇帝的养子愿意收容老兵的消息,自己找过来的,有些甚至只是老兵的孩子,他们一些人已经沦落到要去做角斗士或是男妓为生了————
就如塞内加所担心的那样,这些一生颠沛流离的老兵,就像是在海水中挣扎了许久的人,这时候哪怕只是在海面上闪烁的一条光影,都有可能成为他们拼命去抓的绳索。
别说是尼禄这样实打实提供吃住的举动。
尼禄把那些已经无法再征战的老兵安排在了刚获得的那些土地上,叫他们为他看管自己的农庄、温泉和果树,那些四五十岁,但依然有着一战之力的士兵则被他编入了军团。
虽然皇帝已经慷慨地承诺,他愿意为尼禄承担这支军团所需的军饷,但尼禄也知道皇帝所承受的财政压力丝毫不比自己小,不说来到罗马后,一场接着一场的隆重仪式和献祭,克劳狄乌斯所许诺的给予平民的粮食补贴,还有冬季运粮的额外支出的空缺就大得吓人。
因为冬季的海面上时常会有飓风,因此多数船主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航,但罗马的粮食供应必须是持续不断的。
所以,克劳狄乌斯曾经提出,一旦由于粮船沉没造成了损失,就会给予船主弥补,不仅如此,还给冬季运粮的相关人员一定的补贴,补贴虽然都是用塞斯特斯来计算的,但考虑到这是每一天都必须支出的,又支撑着罗马百万人口的生存所需,这个钱数就有点叫人难以接受了。
克劳狄乌斯还曾经向尼禄夸耀过,他在上任之初就恢复了卡利古拉废除的百分之一营业税那时候元老和官员都劝他不要那么做,因为这会降低民众对他的支持,但他还是坚持这么做了,但作为弥补,他也废除了一些苛捐杂税,但如果不是有着百分之一的营业税,他还真是很难坚持下去。因为卡利古拉实在是太善于挥霍了,他挥霍掉的不单单是国库中的钱财,还有莉薇娅和提比略的私人财产————
如果他只是单纯地自己享受,说实话,那还真是费不了多少钱,哪怕他用怪物填充整个角斗场,又或者是封一百匹马做执政官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