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或许一个普通的官员会愿意娶这么一个妻子,但罗马的皇帝……好吧,最起码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未必想要缔结这门婚约,毕竟对他来说,一个骑士阶层的女儿,简直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正如尼禄所说,他没有为屋大维娅承担起她应当担负的责任,一确定了克劳狄乌斯只是因为激动而一时昏厥,身体上没有大碍后,他就离开了奥古斯都宫,他先是在朱庇特的神殿中祈祷了一段时间,又去朱诺的神殿举行了一个小小的献祭仪式。
希望这位执掌婚姻的女神能够原谅他在新婚之夜便离开了自己的妻子。
朱诺的女祭司们已经知晓了此事,她们面带怜悯地望着这个年轻人,恨不能够伸手擦去他脸上的忧愁与烦恼。皇帝的女儿,屋大维娅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们不由窃私语,她还想要怎样的一个丈夫呢?
要他们说,除非太阳神阿波罗或者是众神之主朱庇特亲自从奥林匹斯山上下来,才有可能胜过她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在确定朱庇特和他的妻子朱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对他不满后,尼禄直接来到了那座小楼里,那座小楼里的宴会还在持续。
老兵、角斗士、门客全居于此,这里的桌子上摆满了面包、橄榄、咸肉,庭院里有好几口打开了盖子的酒桶,每个人走过去都会提着木杯,从里面舀一杯酒。
那个老兵,也就是第一个叫住尼禄的人,大笑着走过去舀酒的时候,他的手和另一个人碰到了一起,他才要说声对不起,抬起头来,却发现来人是是今天的新郎。
他面露愕然。
按理说,这时候应当是这对年轻夫妻最甜蜜的时候,他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老天,怎么了?是婚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陡然紧张起来,本能地将杯子扔回到酒桶中,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尼禄一把按住了他想要拔出短剑的手,“没事,没事,嘘,事情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只是尼禄说起来的时候,即便是他这样的人,也不由膛猛地起伏了一下,“只是我的妻子不愿意和我去卢格敦高卢。”
此时已经有一群人迅速地围了过来。听到尼禄这么说,不由露怒色。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有妻子儿女的,而一个军团从一个地方被调拨到另一个地方,也是常有的事情,他们当然也见过,随着他们的上司一起行动的妇人和孩子。
就连曾经的大阿格里皮娜也是跟着日耳曼尼库斯到处走的,哪怕那时候她正在怀孕或者是生完孩子没多久也是如此,她一直恪守着一个妻子应当遵守的戒律,忠诚地服务于她的丈夫和她的家庭,现在却有一个妻子说,她不愿意跟随她的丈夫,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婚礼中所发现的那句誓言,“盖乌斯去哪里,盖亚就去哪里。”是随便说说的吗?在奥林匹斯山的众神注视下完成的婚礼是一场滑稽的笑剧?
“她简直和她的那个母亲一样荒唐!”
一个角斗士忍不住大叫出声。
有幸参与了梅萨利娜的婚礼——当然是那一场荒诞透顶的婚礼的宾客若是再见到这个人,肯定能认出他正是那个差点亲手杀死了自己朋友的角斗士。
在获克劳狄乌斯的赦免后,经朋友的介绍,他投入了尼禄的麾下,成为了他的门客。他确实是一个相当有名的角斗士,不然当初梅萨利娜的奴隶也不会用一万塞斯特斯的价格把他邀请到宴会上进行角斗表演。
他虽然老了,也没有了罗马公民权,但万幸的是,他的孩子,他的长子,一个强壮的年轻人,成为了尼禄的士兵,将会和他一起开拔去卢格敦高卢。
作为一个父亲,一个门客,他当然希望他的儿子和主人能够一帆风顺,万事顺遂,却没想到在他主人的新婚之夜听到了这么个噩耗,他气场便叫骂出声:“要我说,您就不该……”
尼禄举起一只手制止了对方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