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盐多数会呈现出极其瑰丽和诡异的颜色,也总是会给人们带来种种不适,甚至于疾病。
当地人采用的是一种泼水制盐法。简而言之,就是将从盐井中提取出来的卤水,以及从盐水河和盐水湖中汲出来的卤水,直接将其泼在燃烧的树枝上,等到水分刺啦一声蒸发干净,留下的就是盐。
他们现在能够品尝出各种木头烧出来的盐的不同,榛树烧出来的盐是最好的。但同样的,这种制盐法注定了出产量很低,而且需要焚烧大量的树木。如果一个地方被砍伐过度,很有可能会引起伊们的反感。
至少当伊还是高卢人的灵魂导师、祭司、历史的传承者和引导者的时候,泼水制盐法受到了极大的制约。
但就算是伊不退出了高卢人的生活,像是这种制盐法还是很难登上大雅之堂。因为这些盐中往往会混杂着树皮,树脂,木炭的碎屑,以及各种各样说不清的东西,这些东西很难被剔除干净。
因此,虽然高卢人很早便学会了如何用盐腌肉,做香肠,甚至于可以用盐来交换葡萄酒,他们的盐依然始终难以登大雅之堂。
但就算是再少,也是他们的出产之一。
反正罗马人对于盐的渴求是永无止境的。他们的军队每一个士兵每天都要吃上一盎司(三十克)的盐,一个军团一年的盐,消耗量就是一千八百塔兰特(五十四吨),这还不算牲畜和辅助军团所需要的盐。
他们很担心,如果这种能在宴会上食用的好盐能够被大量生产的话,高卢人手中就又少了一张可以用来下注的筹码。而且他们也想要吃好盐,他们的战士,他们的女人,他们的孩子都需要。
“我问问我的主人,看他是否愿意见你们。”
这点奥托倒是有些把握的。他当然知道尼禄不久之后就会动身前往高卢,到时候盐可能就是他拿出来的杀手锏之一。
所以这些人原本就是尼禄所要争取的对象,也是在今后的一段时间中可以密切合作的盟友。
至于盐,他们完全无需担心。虽然尼禄的新式制盐法会导致罗马减少进口高卢的盐,但高卢人仍旧可以从他这里获价又优质的盐,而不用继续食用他们那种低效劣质的泼水取盐法自制的盐。
可惜的是,毕竟高卢也有盐,这就意味着盐无法用来扼住他们的喉咙。
但尼禄手中的牌还有很多,他尽可以慢慢地一张一张地打出来。
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张牌,就是军团士兵的名额——能够成为军团中的一员,对于一个普通的高卢人来说是想也不敢想的好事,吃、穿、能够接受训练,穿盔戴甲,有着锋利的武器,身边还有可能来自于同一处、只是部落不同的高卢人,他们住在一个帐篷里,吃一个锅子里的饭,并肩作战,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
而最值待的是,只要服满了二十五年或者三十年的军役,他们连带他们的家人都能获马公民权,这意味着他们最为恐惧的土地税和人头税都可以获免。
如果他们在有生之年还能够搬迁到罗马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如罗马城中的那二十万公民一样,每月领取免费的粮食,去浴场洗澡,去剧场看表演,去角斗场,看着别人为了博们的一时欢心,而相互厮杀。
尼禄这里有着许多支持他的老兵和角斗士,他们以及他们的孩子将会是尼禄最为信任和重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