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在走进这个房间之前,在廊柱旁看到了布鲁斯,他是小阿格里皮娜的固定情人,可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几乎如同夫妻般地相处,但布鲁斯并不能满足小阿格里皮娜的野心,他也不想限制小阿格里皮娜那旺盛的生机。
如果她想要往高处攀援,那么他愿意做那把梯子。
仿佛母子之间也有灵犀相通,在尼禄想起了布鲁斯的时候,小阿格里皮娜也想起了他:“布鲁斯呢,他不该亲自地向我庆贺吗?”
“行了。”尼禄沉下脸。“在这个时候不要弄出更多的事端来。
您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与皇帝克劳狄乌斯完婚,您已经不再是维纳斯的祭司了,而是职掌婚姻、母性的天后朱诺的大祭司,梅萨利娜就死在你面前……别忘了。”
“没有忘,我时常拿出来反复品味。”小阿格里皮娜的发笑:“但我和布鲁斯至少还是朋友,让他来为我祝贺应该没什么问题。”
“皇帝叫他去做其他事情了。”
小阿格里皮娜的笑容消失了:“是你建议皇帝那么做的。”
当然,尼禄并不会太过纵容小阿格里皮娜的恶劣癖好——她这么说,就是有意折磨布鲁斯,因为她知道布鲁斯爱她。
“一切都为了您的婚礼,您的皇后之位,还有您的丈夫对您的信任,以及您所侍奉的神祇,她或许现在就在注视着您,母亲。”
小阿格里皮娜哼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回到了梳妆台前。
这时候那些战战兢兢的妇人才敢走上前来,开始轻轻地为她盖上了一袭赤红色的轻纱,前面垂到胸前,后面垂到脚跟,“现在履行你的职责吧。”小阿格里皮娜冷淡的说道。
尼禄点了点头,走出门去,接过一只山楂木的火把,而克劳斯的亲生儿子布列塔尼库斯就走在他的身侧,他有些怯懦地看向尼禄,脸上没有多少欢喜的成分。
当然了,他肯定想起了他母亲的那场婚礼,现在他要为他父亲与另一个女人的婚礼争光添彩,这两场婚礼都让他感觉不好,但至少克劳狄乌斯和小阿格里皮娜的婚礼要比梅萨利娜的好很多,至少他们的婚礼是受到神明和法律允许的。
而另一个正是韦帕芗的大儿子提图斯,他来到这里之前,就经过了采尼丝的耳提面命,只是他依然觉些尴尬。
因为走在前面的是他将来的主人,而走在后面的却是他以前的主人——说实话他还是有些警惕的,他很担心尼禄是否会借着他母亲的名义和兄长的权威伤害布列塔尼库斯。
虽然在卡普里岛上的时候,他们还是很喜欢尼禄的,但看到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伙伴竟然遭到了那样可怕的事情——出于对弱者的同情,他们将更多注意力投注在布列塔尼库斯身上。
韦帕芗的情人,他的半个母亲曾经严厉地警告过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左右摇摆的墙头草有好脸色,哪怕你原本是布列塔尼库斯的朋友。”
提图斯只能虔诚地向丘比特祈祷。
丘比特虽然是战神马尔斯和美神维纳斯之子,但他承担的神职可不单单只有爱情这一项,他同时还是青年友谊之神。
如果尼禄确实能承担起兄长的职责,教导、抚育、关爱布列塔尼库斯……就算要提图斯献上忠诚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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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占师已经在天空划定了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