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尼禄就不感叹那些学者和工匠的杰出才能以及这些桨手在训练中培养出来的默契和稳定。
要知道船桨的划动必须保持绝对的统一,只要这三百只船桨中有一只错了,就会引起连环反应,碰撞、摩擦,相互妨碍,都有可能发生。
“我的叔叔就是海军中的一个百夫长。据他说,像是这样的五列战船,每一层都会有一个划船指挥,坐在桨手的中间位置,敲鼓,吹笛或者是哨子,还有一个划桨统领,他负责将上方的命令准确地传达到桨手耳中,他还会在桨手之间的过道中走来走去,以确定没有人偷懒,或者是生病。”
“你的叔叔是海军的百夫长,那么你今后也会去海军吗?”
他的同伴问道,那个男孩迟疑了一会:“不。我不确定。”
现在罗马的战场几乎都在陆地上,而在海上,自从他们击溃了迦太基人、马其顿、塞琉古和埃及人后,大的战事已经很少了。
作为一个少年人,他当然希望能够尽快地建功立业,若是去海军……他不太愿意,要知道,在地中海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海”之后,海军名为军人,事实上却只能做着工人和商人的工作。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这些如同山峦般的巨型舰船已经驶过了他们所在的船只。
统帅已经穿上了盔甲,戴上了头盔,佩上如同鲜血般赤红的披风。
他站在了船头,慷慨激昂地与他的士兵们说了一番话。
“虽然我们今天面对的敌人,并不是人类,但它们的危险性丝毫不逊色于我们昔日的仇敌。
它们侵袭了我们的村庄,吞噬我们的人民,还直接威胁到了那些正在向罗马运送粮食的船队。
它们喷吐毒液,让海面上卷起了血色的泡沫,引里的鱼大批地死去,渔民们大多只能捞起腥臭的泡沫和鱼骨,以致瘟疫横行。
而我们已经取众神的允许。
我们将会在这里围剿它们,将它们一个不剩地杀死。这曾经是半神与英雄们应当承担的责任,现在却交付在了我们手中。
士兵们,告诉我,你们是否因此满怀期待,热血沸腾?”
“是的!”
“是的,我们非常愿意!”
“那么就告诉我,用你们的剑和盾牌告诉我,你们之中有胆小鬼吗?有懦夫吗?”
“没有!没有!”士兵们慷慨激昂地喊道,同时举起他们的短剑敲打盾牌,而统帅也如此做。
“好吧,想必我们的先祖战神马尔斯也已经听见了你们的呐喊,到那里去吧,去杀死那些可憎的怪物,罗马的敌人!”
鼓声响起,一艘接着一艘的五列桨船与三列桨船从尼禄所在的船只旁驶过,皇帝严厉地警告过尼禄,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不能参与到战斗中。
虽然有些遗憾,尼禄也知道他所在的这艘船即便加入了战局,也改变不了什么,甚至可能会在激战中引发混乱。
所以他只是有些遗憾。
他目送着一艘艘的战船前往碧波万顷的战场,在即将抵达的时候,船帆被放了下来,桅杆也被放倒,但船的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更快了。
几只许的后裔已经警觉地直起身体,但已经来不及了。
罗马战船隐藏在水下的青铜撞角就像是一柄尖锐的凿子,刺入许的后裔的身躯中,将它们高高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