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塞内加又给了他两个希腊奴隶,一个奴隶很擅长唱歌,而另外一个奴隶则善于吹奏风笛。
“如果你以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感觉不安的话,就可以叫他们演奏乐曲,让你尽快地入睡。”
“那么您呢?”尼禄一看就知道,这是塞内加为自己准备的。
塞内加年少时候便遭遇重挫,在流放期间又吃尽了苦头,当他再次回到罗马的时候,已经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声音嘶哑、时常咳嗽和呼吸艰难的老人,想必这两连个希腊奴隶就是为了安抚他身上的病痛而为他预备的。
塞内加摇了摇头。
“我已经回到了罗马,”他毫不讳言,“何况我现在是皇帝养子的老师,门庭若市,会有人给我送上更好的奴隶。
把他们带走吧。如果你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他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或者说是这两人真正的用处,“可以用口信或者是密信的方式,叫他们带消息回来。”
比起塞内加,皇帝要慷慨多了。
因为要准备与小阿格里皮娜的婚礼,哪怕他对罗马的炎热颇有一些无法忍耐,却不暂时留在这座城市,每天都有着数不清的仪式要办,毕竟在皇帝的婚姻中,任何一位神祇都不容忽视。
他又决心要将这场婚礼办全十美,以抹除梅萨利娜给他带来的耻辱与阴霾。
等到尼禄说明来意,他马上就笑了。
“我就该和小阿格里皮娜打个赌,我早就说过她不该这么折腾你。”
小阿格里皮娜和皇帝同样看重这场婚礼,皇帝希望能够一个完美的妻子,而小阿格里皮娜所想的却是皇后乃至于奥古斯塔之位。
她比皇帝更忙碌,一边如同曾经的埃及女王克里奥佩特拉那样往身上涂抹昂贵的珍珠粉和海豹油脂保养身体,一边不断接见她的门客,以及所有想要讨好她的人,这些人赠送给她的礼物每天都能堆满她的房间,甚至于不将一些不那么珍贵的东西扔在庭院里。
成群的奴隶、昂贵的珠宝、绚丽的丝绸,价比黄金的香料……
同时她的宴会上也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政治掮客,甚至有罗马人开玩笑说,如果你在罗马的元老院议事堂里找不到某位元老的话,就可以去未来皇后的宴会厅看看,说不定那里的元老比元老院中的还要多,还要。
而小阿格里皮娜现在最为骄傲的是什么?
一是自己的皇后身份,虽然还没有正式成婚;二就是她有着尼禄这个儿子,在她与克劳狄乌斯还没有亲生子之前,尼禄是她唯一的孩子。
而尼禄的表现从未叫她失望。
他并不是一个来自小城,愚钝无知的乡下男孩,恰恰相反,他的聪明与英勇早已在罗马人中广为流传,克劳狄乌斯又曾经毫不遮掩的将黑豆子白豆子一说拿到元老院中宣讲——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十三岁少年的过人见解。
凯撒到三十七岁的时候才终于成为执政官,奥古斯都被凯撒带进元老院的时候,也已经十七岁了。
十四岁是一个叫人吃惊的年龄,也更为叫人艳羡,充满希望。
哪怕小阿格里皮娜不说,克劳狄乌斯也没有公开的遗嘱,但很多人都认为,就算尼禄无法取代布列塔尼库斯,成为克劳狄乌斯的继承人,他将来也必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如同他的外祖父日耳曼尼库斯一般。
一个性情温和的皇帝统治罗马,一个卓越的将军开疆扩土,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不止一个人私下里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