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罗马的贵族女性向自己的父亲、丈夫、兄弟,甚至情人提要求,请他们为某个人说话,授予某个官职,或是允许经营某个生意……这类事在皇帝那里算是司空见惯,甚至甘之若饴。
“你回去告诉她,这件事情我答应了,但我只能提起这个提案,并不能确定能够通过,我估计元老们还是会强烈反对,毕竟这对于他们的影响太大了。”
“等等。”
塞内加举手说道,“我们现在问的可不是您的妻子,我们问的是我的学生,您的儿子,暂且不论您的母亲能够多得到多少只牛,多少只羊和多少鸡鸭。现在用你的思想和你的言语告诉我们,你认为我们是否应当把罗马公民权、元老院的席位以及治理国家的职位给予这些长发高卢人呢?
如果你决定给,是为了什么,不给,又是为了什么。”
尼禄在得知此事后就推演过了,只不过现在他想用更为简单,并且直观的方法来告诉他们自己对此事怎么想的,又想要怎么去做,“请等我一下。”他说。
然后他匆匆离开到厨房里,舀了一大勺豆子,又拿了一瓶墨水,带着两个盘子回到了皇帝克劳狄乌斯以及老师塞内加的面前。
:
两个老人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少年人忙着将这堆豆子分做四堆。
他首先搬来两堆放在两个盘子里,一堆比较少,一堆则是另外一堆豆子的几倍。
他指着那堆比较小的豆子,“这就是罗马人,或者说具有着罗马公民权的人。
他们现在有多少人呢?一百万,或许,我们暂且以这个数字来论。”
然后他往里面倒了点墨水,将这些豆子全部染黑。
然后他的手指又移到了较多的豆子那一端,这些豆子还是白色的,“我们姑且将这堆豆子看做长发高卢,以及将来我们所要占领的地区的居民。
他们是没有罗马公民权,甚至于拉丁权的,如果罗马的权力中心始终将他们排斥在外的话,那么就会出现一种情况。那就是无论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还是为了他们部落中子民的利益,都必然要反对罗马。
无论是罗马的法律、官员,总督,驻扎的军队、那些被作为军功赏赐下去的土地,以及那些土地上的新主人……”他一一的数过去,“没有人会甘心情愿地被攫取、被压迫,成为奴隶。
一旦发生了这样的暴动,我们的军队肯定要过去平叛,”尼禄捏起了一部分染黑的豆子,放在了那些白色的豆子当中。“好了,现在我们英勇无畏的罗马军队已经战胜了那些可恨的暴民。”
他将那些染黑的豆子捡出来,但又拿出了一部分和一大把白色的豆子放在一起,丢在了盘子外面。
“这些是什么?”塞内加问。
“死去的人,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也不可能有一个新生的婴儿突然长成二十岁的强壮战士。
所以这份损耗是必然存在的。”
“看起来还不错。”克劳狄乌斯说,他已经看出来了,但他还是耐心地听着尼禄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