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男人跟着欧迈尼斯下了楼梯,“这里有多少盐?”一个人问道。
“五十磅盐。”
众人面露喜色。
“不要全都拿出去卖了。”欧迈尼斯说,“你们自己也吃点。”
“但这些盐太好了,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吃的。”一个角斗奴忍不住开口,这些盐明明足够自己和家人吃用,可他们总是不舍得,宁愿把这些细盐卖了,然后换一些大颗粒,颜色色暗沉的粗盐回来。
“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做法。我试过你们换来的粗盐,不够纯粹,要放很多才能让一碗汤有咸味。
而这些盐你只需要放一小勺,这样算算,它们的差价并不大。而且有人要我告诉你们,那些含有杂质太多的盐是有可能损伤身体的。无论你们做什么工作,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是打算死在这些盐上面,然后让你们的家人为你哀痛,然后忍饥挨饿吗?
何况我今天带这些盐过来,也并不是白白送给你们的。我们的主人是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样的帮助,说吧!”
在这些人中情绪格外狂热的,就是那个牵着骡子的搬运工,他的骡子和车是从哪里来的呢?
正是欧迈尼斯向尼禄请求,借给了他些钱,他才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意。
他勤勤恳恳地干活,从早到晚积蓄了一笔钱,有了妻子,而他的妻子正要生孩子,他一直想着搬到更为宽敞的地方去——又恰好尼禄买了这几座公寓,愿意一个低廉的价格借给他们一个房间。
他只恨自己不如欧迈尼斯那样强壮勇猛,没法为尼禄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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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欧迈尼斯说,尼禄需要帮助,他当然是迫不及待要冲在第一个。
“明天,我们的执政官维特利乌斯要进入元老院的议事堂发表一篇演讲。”
众人都沉默着,仔细倾听。
“这场演讲……事实上,关系到我们主人的母亲小阿格里皮娜,你们都知道克劳狄乌斯的妻子,罗马的皇后梅萨利娜已经以叛国罪的罪名被处死。皇帝没有了妻子,就需要再找一个,毕竟任何一个体面的男人都应当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她也已经击溃了她的另外两名对手,成为了皇帝唯一的选择。
“她的敌人为她所挑选的两个对手已经败了,但他们肯定会抓住机会疯狂地攻击。而我们的皇帝又是一个优柔寡断,容易听信他人谗言的老人。
为了避免这个状况,我们需要一些勇敢的人,在明天身着托加走到元老院前的广场上,向那些元老院的议员们呼吁。”
“呼吁?”
“是的,请他们修订相关的法案。”
人们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怎么在意这类问题,毕竟上层为了权力,底层为了生存,很多规则并不那么重要。
但修订法律……距离他们似乎有过远。
“我不懂法律,”一个工人说道,“但我需要为我的主人做些事情。
我有一件托加长袍。您告诉我们要在什么地方集合,要在什么时候发出我们的呼声,说吧,我们静待您的安排。”
欧迈尼斯点了点头:“会有人来呼唤你们。”
而另外几个人所担忧的是,小阿格里皮娜的名声似乎也不比前皇后梅萨利娜好多少,但马上就有人嘲笑,他们说:“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小阿格里皮娜吗?”
当然不是,他们是为了尼禄,他们的恩主,儿子必定继承父亲的一切。他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了皇帝的养子,但如果皇帝的妻子不是他的母亲小阿格里皮娜的话,这个“王子”的身份就有些尴尬。
何况皇帝或许还能活很多年,他的遗嘱随时可能重新写过,一个母亲能够给自己儿子多大的帮助,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