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小阿格里皮娜,还能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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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笑声,小阿格里皮娜投掷下锋利如箭的话语。
“你没有背叛婚姻?
在你和你的情夫在婚床之上翻滚的时候;在你嘲弄、欺骗和利用你丈夫的时候;在你叫你的两个儿女蒙受耻辱的时候;在你迫不及待地在一段婚姻尚未结束的时候,又带上新娘头纱的时候……
你是个傻子吗?你是个白痴吗?你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别骗人了,你可以欺骗自己,但别以为你能够骗得过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明,祂们并不是在忍耐,也不是在纵容,而是在观赏,就像是我们观赏一个侏儒在笨拙地舞蹈,却以为自己技艺超群。
多有趣,梅萨利娜。
对于众神来说,我们就是舞台上的演员,祂们高兴了,就看我们表演一段,不高兴呢,随时可以让我们下台。现在就是你下台的时候了,别太难看,作为演员,总该有个漂亮的谢幕。”
与形容狼狈,苍老不堪的梅萨利娜不同,这个维纳斯祭司今天打扮得格外光鲜亮丽,头发卷得精致,周身香气四溢,披着色泽明亮的朱红色帕拉,一根皮腰带,一根金腰带,得意洋洋,眉飞色舞。
一见到这个仇人,梅萨利娜愈发的疯狂,“你懂什么?你的丈夫虽然是个怪物,但至少与你年岁相当。
而我呢,我嫁给克劳狄乌斯的时候,我十五岁,他五十岁,我为他生儿育女,一对健康的孩子,我有情夫,但他同样在外面寻欢作乐。人们总是对我说要贞洁,要谦卑,要勤劳,我是为了罗马而生的,我必须为它付出一切,但我不愿意!
小阿格里皮娜,别以为你赢了。在这个位置上,没有真正的赢家!
我诅咒你,你终有一日会和我一样,死于你最亲爱的人之手,所有的人都会唾弃你,辱骂你,你的名字会和我一样从所有的建筑物上挪走,你的雕像会被损毁,被砸得面目全非!我诅咒你!”
小阿格里皮娜被她气得眉毛直竖,但又带着一些不屑——现在她是胜利者,梅萨利娜是失败者,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嘲讽,就听到院墙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古怪的嘎嘎声。
在人们反应过来之前,小阿格里皮娜便收敛起了那副得意的神情,变得谦恭起来。
她将羽扇放在身前,并且微微低头,让头巾遮住自己的头发和面孔。
下一刻,一只庞大的鸟儿便从空中飞来,羽毛绚丽,尾羽颀长,纤细的头上顶着一顶犹如珍珠般的羽冠。
孔雀,天后朱诺的圣鸟,它的眼中带有着智慧。很显然,它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鸟儿,而是朱诺留在人间的耳目。
它一落地,便打开了尾羽,千百只眼睛盯着他们,每一只眼睛都带着冰冷的反光。
纳鲁奇索斯转向梅萨利娜:“自裁吧。你应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梅萨利娜紧咬着双唇,露出凶光,哪怕朱诺的圣鸟正在这里:“要我死的话,就由尼禄,我丈夫的养子,一个朱利亚-克劳狄来手刃我吧,人们会记得你所犯下的罪行。”
尼禄摇了摇头,看向纳鲁奇索斯,纳鲁奇索斯只能捡起了短剑,向梅萨利娜走去。
“不,我不要你!我不要你这个卑贱的奴隶来杀死我。”
纳鲁奇索斯的眼中顿时露出了残忍的光芒。作为一个解放奴隶,他最恨的就是这一点,他也知道梅萨利娜一直看不起自己,但在这个时候,他反而笑了起来,“真可惜,你今天注定了要命丧于我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