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
这个名字如同雷霆一般的在多米尼乌斯脑中发出一声轰鸣,让他彻底地昏厥了过去。
而当他醒来的时候,已在高空之中,小阿格里皮娜正紧紧地抱着他,与一个和失散多年的儿子堪堪重逢的母亲没什么区别。
她将他的头枕放在那柔软、芬芳,并且丰腴的峰峦间,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而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抚摸着那金褐色的卷发,无论是发色、发质还是弯曲的弧度,尼禄都完全地继承了小阿格里皮娜的,这让小阿格里皮娜感到格外满意。
一个母亲应该如何去爱抚自己久别重逢的儿子呢?她如何,小阿格里皮娜就如何。
她将尼禄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怎么爱也爱不够似,此时她完全就是一个真正的母亲,怀抱着的是自己的骨中之骨,血中之血,她与他相互依偎,就如同一颗强壮的莬丝子缠绕着一棵幼嫩的小树,她深深呼吸,将他的气息尽数吸入肺部,海风、沙子和阳光……
当然,还有她最渴望的——力量!
“你是我的儿子。”她呢喃道,手指深深地嵌入尼禄的皮肉。
尼禄这才察觉到,小阿格里皮娜只带走了一个他,她不允许尼禄还穿着其他女人为他准备的衣服,还有戴着的戒指,皮镯,饰品——腰带和上面的短剑也没了,他试探着摩挲了一下脚腕,靴子也不翼而飞了。
不过小阿格里皮娜慷慨地借出了自己的“帕拉”给他穿。
罗马女性一般出行的时候,会穿着三层衣物,最里面的丘尼卡(长至脚踝的内衣),中间的斯托拉(无袖长袍),外面的帕拉(类似于男子的托加,即斗篷),夏天的时候,帕拉是丝绸的,冬天的时候,帕拉是羊毛的。
这倒是方便了小阿格里皮娜检查儿子的身体状况,从颈椎到肩胛,从肩胛到腰椎,从腰椎到胫骨——还有每一寸皮肤,要知道,一个身有残疾的人在罗马是没法到怜悯的,如果他还是个婴儿,多数会被直接丢弃,如果他是个成人,他也会被视为不祥。
随着呼吸起伏,尼禄可以清晰地看见小阿格里皮娜那犹如天鹅般颀长的脖颈与圆润好似月亮的双肩,以及湖泊般的肩窝,斯托拉的肩膀位置别着一枚纯金的玫瑰别针,它原本在“帕拉”上,现在转移到了这里。
他本能地想要从小阿格里皮娜的桎梏里挣脱出来——小阿格里皮娜的行为让他觉自己就像是一件货物,但他立即就被紧紧地抓住了,小阿格里皮娜不但美艳,而足够强壮,她的双腿简直就像是两条可怖的蟒蛇。
“别乱动。我们现在可是在万丈高空,我可不希望你会变成下一个法厄同。”
她说的正是太阳神赫利俄斯(希腊名)与海洋女神克吕墨涅(希腊名)的儿子,但他并不曾诞生在到祝福的婚床上,只是一个私生子,因此当他的父亲赫利俄斯前来看望他时,他便向他的父亲抱怨道,“我当真是你的儿子吗?如果我是你的儿子的话,我定然能够继承您的力量和权威,也能够驾驭您的马车。”
万般无奈下,赫利俄斯也只能允许他尝试一次,但一个半神又如何能够驾驭神灵的马匹,神马拖着法厄同以及赫利俄斯的马车一头扎进了大河,神灵的私生子最终死于非命。
这或许是一个提醒,也有可能是一个警告。
小阿格里皮娜将手放在了尼禄的面孔上,那尖锐而又纤薄的指甲与他的眼珠只在毫厘之间,她专注地凝视着这张面孔,还有那双眼睛,“你有着一张会让罗马人喜欢的面孔。你的发色与你的外祖父日耳曼尼库斯一致。
而你的眼睛又会让人想起奥古斯都——伟大的神君凯撒的养子与外甥孙。
你的容貌如同女神般姣好,而你的体魄又能够与任何一个男神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