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烬斜他一眼,忽然笑道:“也是,他不会就那么便宜了你。”
“谢二,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比他更不省心。”谢云烬抬抬眉梢,难得的正经了几分,“他那人,装了一肚子规矩,克制压抑,怎会轻易逾越分寸?倒是你……相处久了,未必把持得住。”
刺儿气笑了,“嗬,听你这意思,他冷心冷肺不近女色,我却特别不要脸,会上赶着生扑……”
谢云烬被她的措辞逗乐了,低笑摇头,“我可没这么说,他要当真冷心冷肺,当年就不会为了你……跟我打那一架。”
“有这事?”
“有啊。”谢云烬似笑非笑,想起遥远的回忆,眸底那点冷意黯淡下去,添了几分年少时的顽劣,“那年中秋的事,你忘了?你在丹水河畔放灯,我拿水蛇吓你……不巧,这事让他瞧见了,回府就揍了我一顿,那时我小,打不过他,便砸碎了父王的琉璃盏陷害他,让他挨了父王二十个板子……”
啧!
真是一肚子坏水啊。
刺儿嘴角一抿,想笑,又笑不出来。
很多当年的往事,她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谢沉为人寡言内敛,也从不会主动把那些真假说出来,所以她一直不知二人之间有这样一段小插曲。
“这么说来,他待你还好,那你为何要跟他过不去?就只是……因为你娘?”
“谁晓得呢?”谢云烬笑了一下,“大概是看他人模狗样的,心里头不舒坦?”
“……你幼不幼稚?”
“幼稚。”谢云烬痛快地承认了,“但看他挨板子的时候一声不吭,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
“你瞧,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好人……吃了亏也不说,什么都自己扛,挨打的第二日,还让人给我送药,怕打坏了我。”谢云烬扬了扬眉梢,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你说他要是跟我一样,是个真混蛋倒也罢了……偏生他不是。”
“无妨,他不是混蛋,你是就好。”
刺儿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嘴里揶揄着,目光却望向谢沉远去的街口,一时五味杂陈。
铜哨,方才又忘记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