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儿暗暗攥紧了手指,看着眼前这个又可恨又可怜的老头子,忽然心头犯堵,愤愤地转身,快步走出牢房。
谢云烬跟上来,低声问:“就这么走了?”
刺儿长长吸了一口气,裹紧披风,“你说,他为何不救下吟霜,不救下我姐姐,如今来说这些,装什么好人?”
谢云烬知道她情绪不好,默默陪在一侧,没有吭声。
刺儿缓了片刻,才吐出那口气。
“回吧,也问不出更多了。”
“嗯,我送你回去。”
刺儿一怔:“送我?你不回去?”
谢云烬笑道:“又不是我的大婚夜,我为什么非得回去?”
大婚夜,哦是。
刺儿看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出了刑部大牢,站在那高高的台阶上,刺儿让夜风一呛,不由打了个冷战。
谢云烬解下大氅罩在她身上,顺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护在臂弯里,“不开心了?”
“没有。”
“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就骂我,多骂几句,消消气。”
他以为她因谢沉新婚难过……
刺儿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推他,毫无征兆的将头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低低说:“谢云烬,我姐姐真的死了。”
谢云烬脚步一顿,偏头看她。
刺儿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大氅的毛领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多么希望那个人是真的姐姐……”
谢云烬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将人圈在怀里,低头用下颌蹭蹭她的额头,“要是可以,我愿意自阉做你姐姐……”
刺儿被他这直来直去的安慰逗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推搡他一把,大步上了马车。
回到王府已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