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锡王府家大业大,名下的田庄不计其数。
单是从前谢三手里的田庄,都有十几处。
庄子里住姑娘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蹊跷的是,为何要藏得这样严实?
难道是谢平章或者谢三养在外面的外室女?
刺儿问:“那姑娘长什么样子?”
珍娘摇摇头,“没人见过正脸,出门就蒙着面纱,说是生疹子,见不得风。”
刺儿思忖一下,转而问:“那她学的是什么规矩?”
一听这个,珍娘就来了兴致,双眼放光,连连咂舌,“学的东西可多了,那厨娘说,世家姑娘都没那么周全,不止要学女工、诗书,还要学骑射打拳呢,哪有姑娘家这般教习的?又不考状元当将军。”
刺儿默然不语。
寻常的世家姑娘确实不会这般教习,但她卫家的姑娘却自小如此,什么都要比照男儿家一样,文武兼修。
这般教法,分明是卫家的旧例。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刺儿定了定神,把珍娘叫到跟前,小声叮嘱道:“再劳烦你跑一趟,去长史堂找到陆先生,让他帮着打听打听那姑娘的事,顺便留意一下长史堂的开支,看有无不明去向的银钱流出。”
珍娘应下,躬了躬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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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事就没有凭空巧合出现的。
刺儿心口微微发沉,接下来再怎么都没法静下心来做事,躺在床上稍稍闭上眼睛,便会想到从前卫家姐妹一同习字练武的光景,刀光墨香相伴,昔日笑语犹在眼前。
可亲人尽数离世,仅留她孑然一身。
这种痛苦不碰以为好转,一碰便撕扯般难受,恨不得即刻死去。
好在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多久。
珍娘刚离开没多一会儿,谢云烬便来了。
他是同谢沉一同进的院子,兄弟二人在廊下分手,谢沉往东厢去了,谢云烬便绕开仆从,径直来寻刺儿。
刺儿有些意外,“你怎么跟世子一道过来?”
谢云烬挑眉,“我不能同他一道?”
这叫什么话?
她是那意思么?
刺儿淡淡瞥他一眼,“二爷今儿吃错药了,我是问的正事。”
谢云烬斜她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嘴贱,懒洋洋往凳子上一坐,便正色开口。
“老头子今儿个又召见了了尘。”
刺儿点头,“我知道。”
谢云烬哼笑一声,盯住她的眼,身子往前倾了倾,“那你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刺儿瞪他:“这不是正要请教二爷吗?只有二爷才是你爹肚子里的蛔虫。”
谢云烬一噎。
眼底漾开促狭,伸手虚虚撩动她鬓边的碎发。
“这般编排我,娘子的良心不痛?”
刺儿拍开他,“说正事。”
谢云烬轻轻一笑,“近来世子和苏衡找到证据,要深挖卫家的案子,老头子不可能没有察觉,依我看,他叫来那老和尚没憋什么好屁,只怕是他搅局。”
刺儿心头沉了下去,“怎么个搅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