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看他一眼,淡淡一笑,“没猜。”
方芜得意地一扬下巴,“我来。”
摊主笑呵呵地捧出一筒竹签。
方芜从中抽出一只,上头的题面写的是:
“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
方芜张口就来:“这个简单,告!”
摊主摇头:“不对。”
方芜愣了:“怎么不对?牛尾巴没了,口咬着,不就是告?”
摊主抚着胡须笑,“小娘子再琢磨琢磨?”
方芜瞪着那竹签看了半晌,还是不得要领,谢婉宁憋着笑,把刺儿推过来,“刺儿你来,替方姐姐争口气……”
刺儿扫一眼题面,再看摊主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心里便明白了,摊主就是不想让客人猜中,好多赚点钱。
她道:“告字是牛尾巴没了,可一口咬掉牛尾巴,口咬着牛,下面还得有个尾巴,那就是先字……”
摊主摇头晃脑正要开口,刺儿抢在前面,“告字不对,先字也不对,你这摊主莫不是想讹人?”
摊主眼皮一跳,赶紧拍了拍大腿。
“对了!就是先,小娘子好学问!”
方芜瞪眼,很不服气,“什么跟什么嘛,明明就是告字,不想给奖……罢了,你赢了也一样,再来再来。”
几个人笑闹着又猜了几轮,方芜接连猜错,却越挫越勇,不肯罢休,倒是谢婉宁在旁边听了苏衡的提点,猜中一题,得了个精巧的玉兔灯。
谢沉没有下场,从头到尾都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灯下人说笑,风姿惹眼。
刺儿陪太子读书,没什么兴致,在一旁看着方芜和谢婉宁闹腾,自己东张西望,忽然瞥见人群里一顶灰扑扑斗笠闪过,转瞬隐入人流。
她定睛再看,那人已经不见了。
莫非是除夕夜漏网的探子,跟着他们到灯市来了?
她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
谢沉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侧,低声问:“看见什么了?”
刺儿笑了笑,“没什么。”
谢沉没有追问,朝人潮汹涌的街市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