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来。”
方芜笑着睨她,撇撇嘴,“谢沉放着好好的静澜院不住,巴巴地把书房搬到东厢来,连床都摆好了,这叫什么?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刺儿淡淡一笑:“方大娘子误会了,那是为着差事方便。”
方芜道:“我兄长在兵部当差六年,我也没见他为了方便把床搬到衙门里去呀。”
刺儿神色不动,“大娘子这话,我可担不起了。”
方芜摆摆手,笑道:“你不必害怕,我没有那意思……”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定定地盯着刺儿看。
好半晌,忽然拍腿,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刺儿,你可知,你跟那位卫氏昭昭原是有些像的……”
刺儿嘴角微弯,将一碟瓜子往方芜跟前推了推。
“方大娘子不是头一个说的人,府里早有这般闲话了。”
方芜抓了把瓜子,嗑得干干脆脆,一点不拿刺儿当外人的样子,随意地把壳吐在瓷碟里,那不拘小节的样子,全然不似世家贵女的端庄。
刺儿有点想笑。
之前方芜的表现已经够不大家闺秀了,现在才知道,那时候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才是她褪去礼教约束后不加掩饰的真面目。
“你当然不是她,那卫家女张扬霸道,说话能喷出来火星子,你嘛,沉得住气,跟她不是一个性子,就是眼睛……”
她凑近些,认真打量刺儿,“这一双眼,像极了,难怪世子喜欢你。”
刺儿无奈一叹,“方大娘子,旁人的闲谈当不得真,世子对我只有公务交代,我对世子也无非分之想。”
方芜瞥着她,拍开碟沿的瓜子壳,又顺手摸了个蜜橘,在掌心里颠了颠。
“是吗,没有非分之想,那你脸红什么?”
脸红?
刺儿眼皮一跳,“炭火烤的。”
方芜噗嗤,看着她并没有红的脸,笑得前仰后合,“得了得了,我逗你玩的,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这人最烦猜来猜去……等我过门,咱俩便是妯娌了,与其到时候被人挑拨得互相猜忌,不如早些把话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