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馋,没事爱往炭盆沿上摆几颗,把皮烧焦才剥开来,一边呵着气一边吃。
烤过的蜜橘好吃吗?
谢沉没有吃过。
他默默烤了一个剥开,塞一瓣在嘴里,抬眼朝她案上看过去。
那里摆放着一叠洒金红笺。
是刺儿写的,她和谢云烬的婚帖。
三月成婚,她这时便已经在预备了?
谢沉走近,轻轻抚过那“永结同心”四字,指尖微微发僵。
久久,他才放下婚帖,坐回自己的案前,铺平了一张空白的洒金笺,用镇纸压好,然后挽袖提笔,写下两个字:
“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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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三,小年。
方家来的马车一共有三辆,前头两辆坐人,后头一辆装行李,直接将方芜送到了王府的二门处。
方芜的贴身丫头寻菱打头跳下来,飞快地扫了一眼王府门楣,回身撩开车帘。
“大娘子,到了。”
方芜踩着脚凳下来,微微一笑。
她今日穿得素净,狐绒比甲,利落飒爽,一股子将门女儿的气度,往那儿一站,便让人不敢轻慢。
周氏亲自迎到二门,声音亲昵得整座府邸都听见她的殷勤。
“芜娘,可算把你盼来了,快,里面请,老太太一早便念叨呢,等您许久了。”
方芜微微屈膝,行了个礼,“阿芜贸然叨扰,给娘娘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周氏笑着上来扶她,热络得跟什么似的,一同说笑着往慈安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