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看了她片刻,慢慢起身,绕过书案走上前来。
刺儿僵着身子没动。
谢沉走到她面前,一只手负在身后,略略垂眸,目光沉沉落下来。
“你是司香女史,办的是公务,何须避开她?”
这话挑不出毛病。
本来二人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她钦命督办,拿的是朝廷的俸禄,如今为世子记室,也是正经差事,若方芜住进来她就离开,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她松了口气,朝谢沉欠了欠身,唇角浮起一点浅笑。
“既如此,我便先回去睡了,一切等方大娘子来了再说。外头雪大,世子爷也早些回静澜院歇着,明儿还要上朝。”
她说罢欠身一福,转身推开门。
风雪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把斗篷拢在头顶,越去越远。
谢沉负手立在原处,久久未动。
寒光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世子爷没有什么反应,叹息一声,往炭盆里添了两块新炭。
“世子爷,沈司香都走远了。”
谢沉:“我没长眼?”
寒光顿时无语。
你要是长了眼,怎会看不见?
门板都要盯出窟窿来了。
寒光越想越难受。
这些日子,他每每碰到影七都要受窝囊气。
那家伙当赘侍当得那么快活,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令他们很是不耻。可同样做为主子的近卫,在争夺沈娘子这件事上,自家主子成了失败者,他当属下的脸上自然也没什么光彩。
对,不能让影七那么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