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别来无恙?”
苏衡朝他看来,眉头情不自禁地一拧。
“二爷怎么得空过来,绣衣司不忙?”
谢云烬嘴角一弯,一张俊脸散漫又轻狂,“忙啊,忙也得来,毕竟是京营一年一度的大比,我这个做弟弟的,不来给兄长捧捧场,说不过去。”
苏衡当然不会相信他这套说辞。
只要有谢云烬出现,准没什么好事。
但众目睽睽下,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便多嘴。
不多时,谢沉回来了,一身轻甲带雪,稳稳地在谢云烬身侧落坐。
“二弟不是公务繁忙?”
谢云烬抬了抬眼皮,笑得不咸不淡,“兄长这是关心我,还是嫌我碍眼?”
谢沉清冷的眸子沉了沉,看他一副讨债鬼的模样,没接话。
这时,台下已经热闹起来。
今日大操的第一项比试是马术,各卫挑出好手,骑着马在校场中比试骑术和箭术。这一项本无暖场,但今儿不知怎么的,方昀和几个勋贵子弟起了兴致,三言两语一激,便解下披风,要下去热闹暖场。
方昀骑术不错,但到底比不过营中好手,几圈跑下来,气喘吁吁。
“在下献丑了,让诸位见笑了,见笑了。”
看台上的人果然笑成一团。
谢云烬看着这场面,心思转了转,忽然扭头冲谢沉一笑。
“兄长,光看他们比试,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俩也下场骑两圈?”
这话一出,周遭俱静一瞬。
坐得近的方昀和苏衡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作声。
要完犊子了。
这个谢二果然是来踢场子的。
他一身骑射工夫自是了得,若今日赢了世子,京营上下这么多人的脸面,可都被绣衣司踩在脚底下了,这大比武还有什么看头,京营十二卫还有何颜面再称精锐?可若是不应他,更显世子怯场,传出去叫人耻笑。
谢沉面无表情,淡淡开口,“你真要跟我比?”
谢云烬一笑,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怎么,兄长不敢?”
满场的目光都朝他们齐聚过来。
谢沉看了谢云烬片刻,没有动怒,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好。”